第八章 美好开始破碎

老何不断点头确认,通过录音的同时又手写一遍,还想拍下来多一份记录,但看到魁首原本和蔼的面部开始颜艺化转为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他顿时悻悻然的收起手机,这才想起来,貌似这位不太喜欢被拍照......

在场除了李姐外还有两人知道王鹏的一些底细,对于相同爵位的一老一少明显不对等的态度觉得很正常。

只是他们以为王鹏可能是某个大组织的白手套,那个叫老何“地中海”不过是畏惧于王鹏身后的背景。

只是其他几个不知情的伯爵还是充满了好奇和不解,上位勋贵都是高傲的,就算技不如人,就算所辖区域职位不如对方,也绝对不会像眼前两者那样有着鸿沟般的等级差,最发人深思的是,双方表现出的谈吐、做派毫无违和感,极其的自然丝滑。

比起某些小国家族供奉勋贵的那种合作、恭敬的平等态度,眼前的年轻人更像是某些老牌资本国家中隐世大家的贵公子,正在吩咐仆从做事。

但,眼前之人丝毫没有那种让人讨厌却又不得不多看几眼的“逼格”气息,而且参会者多少知道这个戴眼镜的小后辈,不就是西川某个小地方以平民身份崛起的勋贵吗?

这派头,到底是不是故意做给自己等人看的?

大部分人都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正如他们内心外显:勋贵都是高傲的,畏威不畏德!

但无论知道些许底细还是完全不了解王鹏的勋贵们,对于力量的理解还处于最肤浅的阶段,或许对比凡人如同半神,但和真正的天才比起来,不过是些群众路人甲、乙、丙而已。

至少,此刻将周围“同僚”表情净收眼底的老何,就是这么认为的。

只有加入组织,并且受到魁首恩泽后,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的手段和底牌有多让人感受到震惊以及无尽的敬畏。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不达上位勋贵终究无法长生。

而就算长生又如何?依然会有战死的风险!

但王鹏却拥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他终结了所谓的“死亡恶魔”,而且这还只是他的天赋之一!

尽管从他口中得知,自己的妻子和孙子孙女还不算完美的复活,但接触亲人那身体传来的温热,能够吃喝拉撒和你正常交流。

老婆会和之前一样唠叨,孩子们会缓缓长大......

拥有生前所有记忆的亲人再次站在自己面前,除了没有原来那么聪慧外,这几乎和生前没有区别。

当时喜极而泣的老何,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挂满了老脸,毫无伯爵气度,如同一条老狗般心甘情愿的跪在王鹏的面前,捧着他的皮鞋痛哭。

看似平常的亲情在失去后才会让人陷入绝望,而在绝望到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时候,突然有一天这一切又回来了,你才会深入骨髓的体会到,“失而复得”这几个字是何等的沉重!

在外人看来的勋贵体面和挚爱们死而复生比起来,毫无价值可言。

而最匪夷所思的是,这样的伟力应该需要付出极其可怕的代价才对!毕竟,获得总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才符合传统的能量守恒定律。

至少老何知道,连那些圣天也只敢谨慎为中意的直属家臣起死回生,而且还需要很多的媒介以及先期的某些契约才行。

但诡异的是,魁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完成了。

也可能在自己看不到的某些地方,他同样付出了很多,只可惜自己能力低微,看不到高纬度的法则对冲罢了。

组织内受到类似恩惠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这也是组织能够爆炸式发展的主要因素之一。

因此,那些和自己等级相同乃至更高层次的勋贵袍泽们,从来不担心战死异界,魁首会优先将有能力且忠诚的组员复活。

只要自己忠心确实表现出来了,当你再次苏醒的那一刻,只不过是在记忆里面断片了一段时间而已,这是老何认识的几位同阶级不幸陨落又再次复活的同僚和他聊天时的感受。

当然,比起生前对于魁首的单纯敬畏,复活后的他们已经完全的化为了狂信徒!

所以组织的成员对于生死看的非常淡,死亡不过是某种轮回,最多死前痛苦一阵。如同人类玩沉浸式网游死了个角色一样......

思绪返回,老何一边心中鄙视那些看不清局势的勋贵,一边通过手机不断给下级下达采购指令。

而他对面的王鹏,则是继续看着窗外的美景,脑中不经回想起老哥经常挂在嘴边的一首诗,似乎是九洲之一古代的某位文豪作品,张祜。

崔嵬海西镇,灵迹传万古。群峰日来朝,累累孙侍祖。

......

一首诗回忆完,他脑海中却也想起了某个宇宙位面同样以凡人之资崛起的大神,在初出茅庐之时如自己般坐在飞机上吟唱的打油诗:

“朝游蓬莱岛,夕宿天台山,此是真自在,凡人岂望得!”

欢快的情绪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而意外同样来的更加急促。

开心的哼着古代诗歌集的王鹏,轻唱出“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却因为一串急促的电话声打断接下来的诗句,这让他不由自主的缓缓皱起眉头。

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让他有些不舒服,感觉一瞬即逝,只得归结于高空气压问题。

随着手机铃声继续想起,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僚,王鹏还是利索的从怀中掏出手机轻轻打开。

看着虚拟屏幕上联系人列表头像,那个浮夸的白布包头巾的大魔王造型,放平时王鹏可定是莞尔一笑调侃几句。

但如今身处国内,自己这位心腹大将可不会无聊到和自己吹牛打屁,他可是禁欲系老干部,组织的智囊头子,素以智谋和稳健著称,私生活方面两人实在聊不到一起。

王鹏脸色一正,如水是个拎得清的人,那么,现在这么急的联系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

那种让自己心闷的压抑感再次一闪而过,王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脏病?

这显然是个冷笑话,但不知为何,内心却升起一种想要做回鸵鸟拒接电话的冲动。

但刺耳的铃声可不会顾虑他的感受,眼看着周围有些不耐烦的同僚们若有若无的视线,王鹏无奈的深吸一口气,在按下电话接听键的瞬间,以平生最快的思考力回忆之前某些规划是否有遗漏?

在手指按下虚拟键的瞬间,他始终没有想到什么出人意外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