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坤回头看到明木枝,跟他直视道:“他眼睛进了辣椒,我想帮他弄出来。”
“不用你麻烦,”趁着许星重看不见,明木枝眼神冰冷道,“也不知道你想顺便做什么。”
玉坤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凌厉起来:“你什么意思?”
“明木枝你来了?”许星重顺着声音来源拉了下明木枝的袖子,“你帮我倒杯水来。”
明木枝没理会他的请求,直接拉着他往外走:“我们回去。”
玉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之中,心脏紧紧揪成一团。
回到寝室里,明木枝把许星重拉到水池边,这一路上流了不少泪,眼睛舒服不少,明木枝依旧接了一捧水帮他冲洗眼睛。
冰凉的自来水接触到眼球,许星重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了!好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被溅到汤汁的那只眼红通通的,跟大哭过一场似的。
明木枝看到他这副样子,喉头猛地一紧,按着许星重的后脑勺就亲了下去。
许星重被突然的靠近惊得睁大眼睛,一只手扶着腰后的洗漱台,一只手推着明木枝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道:“别!这是在外面!”
宿舍的阳台可没什么遮拦,下面还有吃饭回来的学生,只要他们稍微一抬头,就能看清楼上的情形!
可明木枝跟没听到似的,不管不顾,继续吞噬着许星重没说出来的、破碎的话语。
许星重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模样,平常明木枝总是谦和有礼,一切都顺着他的意思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无所适从,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反对的声音。
明木枝睁开眼睛和他对视一眼,浅色的瞳孔散发着一丝危险,令许星重心跳漏了一拍。
他推拒的动作放轻了些,退而求其次地拉着明木枝的衣服,示意道:到里面去。
明木枝终于没再折磨他,搂着他的腰,一边亲,一边把人带到屋里。
扑倒在床上的瞬间,两人短暂性地分开,许星重抓住这点空隙,扯出身下的枕头用力扔到明木枝脸上。
枕头落到被子上,明木枝定定地看着他,许星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你疯了吗?外面那么多人!”
明木枝没有辩驳,只是说道:“对,外面那么多人,谁都比我重要。”
许星重一愣神,明木枝接着说:“你永远在无条件地帮助任何人,章小恬、汪小灿,甚至是江月仪,惹你生气的人,稍微有点不得已的苦衷,或者你们又发生了一点点其他的事,你就会原谅他们。”
“什么帮助原谅的,你……”许星重想碰碰明木枝的手,却被明木枝躲开。
“小时候被你救下,长大了又被你厌恶,好不容易和你更近一步,又眼睁睁地看别人对你图谋不轨,你还一点都不设防。”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只有我有这样的殊荣。”
许星重脑袋如遭闷棍一击:“小可怜真的是你?”
明木枝侧过脸,不去看他。
许星重一时语塞:“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我真的没想起来。”
良久,明木枝闭了闭眼:“抱歉,我太激动了,我也没有立场来怪你,毕竟,除了‘喜欢你的人’这个身份以外,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怎么就没有不同了?”许星重掰着明木枝的肩膀说,“我也喜欢你啊,我……”
许星重不知道说什么,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双唇碰到的一瞬间,明木枝立刻发起了攻势,他扣住许星重的腰,不断加深。
不知不觉间,许星重便被压到了床上,暧昧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或许是因为呼吸太过灼热,许星重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明木枝慢慢放开他,被圈起来的狭小空间里,明木枝一字一句地问道:“我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许星重睁开眼就和明木枝对视,要说的话十分难为情,他不好意思地将眼睛斜到一边:“当然。”
“对别人,顶多是成为朋友的重视,但是对你——”
“是想成为家人的重视啊。”
明木枝脸上闪过一抹空白,下一秒,他声音发紧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你这个人真是……”许星重一把抱住他,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我想和你成为家人啊。”
明木枝就那样压着他,过了好久才说道:“我太高兴了。”
“别高兴得太早,”许星重紧张道,“我什么东西都没有,爹是个人渣,妈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妈了。”
他补充一句:“但是以后我会很能干的,你等我几年,别人有的东西,我也一样不会少。”
“我等不及了,”明木枝从他身上下来,摸着他的脸说,“组建家庭,有你一个人就够了。”
许星重被他看得耳朵发烫:“那你以后别后悔。”
明木枝笑着抵了下他的额头:“绝不。”
高三补课一直补到腊月二十七,收拾完回家的东西,明木枝问:“你去你妈妈那里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