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明木枝沉默半晌:“抱歉。”

许星重脸色苍白,只有眼睛是红的:“好玩儿吗?”

他把高冷御姐当作一个永远不会见面的朋友,所以才什么事情都跟她说,那些苦恼,那些无法言说的心意,即使自己没有具体说是谁,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明木枝,也一定会知道,时刻左右着自己情绪的人——

就是他。

一想到隐藏得没有一丝端倪的秘密在明木枝面前无所遁形,而对方却在暗地里得心应手地玩弄他的感情,许星重就怒不可遏。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喜欢你!你他妈每说一句话都够我琢磨半天,随便纵容我点儿我就高兴得跟个傻子一样,对我稍微比别人特别半分我就自作多情怀疑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哈,以前看不惯你找你麻烦的家伙居然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他妈满意了吧!”

许星重使劲把手机丢到明木枝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夺门而出的那一刻,许星重眼睛通红地瞪着他,愤怒,委屈,难过……一贯明亮的眼睛盛不下那么多种情绪,化作一抹湿痕划过脸庞。

寝室里,明木枝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步步为营,一路算计到今天,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咚咚咚。”三下有规律的敲门声。

明木枝打开门,外面站着汪小灿。

汪小灿端着一碗水果:“给你的谢礼。”

“谢谢,举手之劳而已,你拿回去吧。”说着明木枝就要关门,汪小灿一把抓住门的边缘,硬生生挤了进来。

汪小灿也不管那碗水果是不是送人的了,径自剥了个放进嘴里:“刚刚我都听到了。”

他别过脸,有些不好开口,孟德这人虽然叽叽喳喳又爱八卦,但人情方面一向做得很好,明木枝帮他们修了床,他就催汪小灿送了碗吃的过来。

没想到,这一来就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汪小灿打死都不会相信和他六岁就认识的好兄弟居然喜欢跟他生理构造一样的男人。

“我和老大认识十二年了。”汪小灿抹了把脸,六岁他父母来到江城工作,那时候穷,一家子挤在小破楼的屋子里,当时他也长得瘦小,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是许星重把他拉到自己那边,说认他做老大,保证这片没人敢再跟他动手。

汪小灿当时傻傻地喊了,也确实没人再欺负他,后来家里有钱了,他们搬离了那片贫民窟,可这个称呼却没再变过。

想到这里,汪小灿目露凶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骗他?故意……故意诱导他喜欢你?”

他越说越气愤:“他以前是跟你不对付,但你他妈要报复就光明正大地报复回去,背地里用这种阴沟里的下三滥手段算什么男人!”

爱而不得的痛苦汪小灿是知道的,许星重不仅承受了这些痛苦,还顶着天大的风险。

汪小灿上前揪住明木枝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威胁对我有用吗?”明木枝脸色变得有些可怕,“总有一天所有人会知道的。”

汪小灿眼睛怒睁,对着明木枝的右脸就是一拳。

天台上,刺骨的寒风直往脸上吹,许星重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把衣服裹紧了些。

他这辈子就没掉过几次泪,小时候许良打他他没哭过,要债的半夜来敲门他也没哭过,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因为明木枝,哭了。

老天爷好像对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许星重警惕地转身,看到明木枝时满身戒备:“你来干什么?”

“接你回寝室。”明木枝说。

“滚!”许星重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我现在跟你待在一起就觉得恶心,只要你在我就绝对不会进寝室一步!”

他以为这样就能赶走明木枝,谁知道明木枝居然直接坐下来:“好,我不进寝室,你回去吧。”

他大有“要么你回去,要么就和我一起待在天台上”的意思,许星重磨了磨牙:“行,你可以,你有本事就在这儿坐一晚上!”

许星重越过他,十分用力地关上铁门。

第二天一起床,许星重就感到一阵寒意,老王说的强降温果然不假,他在被子上盖了两件羽绒服一晚上都没暖和过。

他起来往上铺一看,发现明木枝的床还维持着昨天的样子,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一点都没变形。

许星重冷笑一声,肯定是跟谁拼床去了。

脑海里一出现这个念头,许星重就感觉心好像被刺了一样,泛着一股酸酸麻麻的疼。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洗漱完后背起书包去了教室。

“老大。”许星重刚出宿舍楼没几步,汪小灿就从后面追上来。

许星重看着他一笑:“稀奇啊,你今天居然不是最后五分钟出门。”

汪小灿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许星重的眼皮有点肿,这令他难受起来:“老大,我都知道了。”

许星重笑容一垮,他昨天出寝室时,好像是看到有一个身影。

汪小灿义愤填膺道:“老大你别伤心,他就是个混蛋!亏我以前还觉得他人不错,呸!这眼睛不知道怎么长的,他昨天还说……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