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抽回手,许星重猛地回神,使劲揉搓着刚刚被明木枝碰到的地方:“磨……磨磨蹭蹭的!你考试的时候做题也这么慢?真不知道你第一是怎么考出来的1
“不同类型的题有不同的解题方法,有些题草草应付一下即可,有些题却要一点一点慢慢算,两相结合就能交出一张完美的答卷。”明木枝一边吃煎饼一边回答道。
许星重见过不少吃煎饼的人,大多数人吃起这东西来是没什么好形象的,不是吃得馅料到处掉,就是饼皮被啃咬得摇摇欲坠。
但明木枝显然不属于那一类人,他吃得很小心,小心而不拘谨,意外的赏心悦目。
许星重微嗤一声,别过脸看向窗外。
有了早上那一遭,许星重倒是把重要的事忘了,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明木枝找上他,他才想起来要听明木枝解释的事。
这时体育老师刚宣布解散,大家三三两两准备去吃午饭,明木枝提议:“边吃边说吧。”
许星重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好。”
一中外面有许多小吃店,许星重表示面食吃了容易饿,想去吃炒饭。
明木枝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走。
他们一人点了份扬州炒饭,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端了两碗海带汤上来,许星重喝了一口:“说吧。”
“我家的情况……你大概已经听说了,赵俊他爸想和我们家处好关系,所以让赵俊转学,想办法和我交朋友。”
许星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爸呢?这么明显的讨好,他不会看不出来吧?”
明木枝用勺子搅了搅海带汤,里面的葱花绕着中心旋转:“讨好不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吗?”
许星重一噎,是啊,像明木枝这种人,肯定会有人前赴后继地为他做任何事情。
“我爸觉得我很孤僻,再加上对赵俊了解不深,所以对他们的示好表示很高兴,经常想要他带我出去转转。”
说到这里,明木枝脸上难得闪现几丝明显的情绪波动,他眉头紧紧皱了下,旋即松开,继续说:“但是那天……”
那天,赵父约明诚一起吃饭,说不如把两个孩子一起带着去,明诚觉得明木枝是应该多出来活动活动,于是答应了,他难得有空,打算亲自去接明木枝放学,顺便把赵俊一起带走。
可是放学以后,明木枝出来了,赵俊却迟迟不见人影,赵父打电话过来赔罪说赵俊去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就出来。
他道歉道得十分诚恳,可明诚心里已经起了嘀咕,我来接你儿子一起走,你儿子居然让我好等?
但同时他又觉得这是个让儿子和别人沟通的好机会,便鼓励明木枝给赵俊打电话,问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明木枝没有反驳他,慢悠悠打了电话开了扩音,那边通了以后,明木枝说:“你结束了吗?”
回应他们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明木枝当着明诚的面把电话收起来:“看来爸爸满意的人不是很想和我有过多的交流。”
明诚登时脸色铁青,当晚赵父凑的饭局也被他强硬地推掉了。
炒饭被端上来,蛋、火腿、豌豆均匀地分布在米饭里,令人食欲大开,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开动。
许星重听得眉头绞紧:“你爸爸……”
他与明木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赶紧说:“我没有在骂你。”
“我知道,觉得他们很奇怪对吧?”明木枝舀了一勺炒饭,送进嘴里。
许星重不好也没有立场去赞同他的说法,他就是觉得,明木枝这种状态,就像是他明明觉得自己很好,周围的人却想方设法给他安上一个……病名。
而且明木枝说的是“他们”,可见这样认为的不只是明木枝他爸,很有可能还有他妈。
看来豪门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