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需要疼痛

第五鸣的钥匙 五口口口口口

道人轻轻一挥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风,似有千军万马踏着铁蹄朝众人倾泻过去。

狂风撞在身上,弹簧刀的袍子被吹起,直挺挺像一面旗帜,风沙迷了眼睛,不得不用手护在眼前,脚趾紧紧扣住地面才勉强不被吹飞起来。

道人从袖口摸出一口小方鼎,只有手掌大小,在食指尖转了几圈然后扔出,小鼎落地的瞬间变成一口三米高两米宽的方鼎,鼎中盛满了清澈的泉水。

道人咬破食指,小声念出一个咒语,一滴透亮的鲜血甩进鼎中。

血液接触到泉水,只是瞬间,清澈的泉水被染成红色,开始沸腾。

血水从鼎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雨水降下来,红色的雨水。

本来就阴沉青黑的天空,被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薄纱。

啪嗒啪嗒的雨水从天而降,天使伸出一只手,接住红得像血一样的雨水,皱起眉头看雨水顺着指尖滑落。

突然像针扎一样的刺痛从指尖传来,一个圆鼓鼓的血滴从天使雪白色的指尖冒出,是她自己的血。

天空中血色的雨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根根血红色的冰针,铺天盖地地扎下来。

众人都纷纷察觉到雨水的变化,因为身上传来了点点的刺痛。

没有人再理会拳师和喷雾剂,拳师和喷雾剂自然也不理会其他人。

拳师仰天张开身体,任由冰针刺入他的肌肉,“你瞧,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疯狂的人,”然后重新直视喷雾剂的眼睛,“我觉得疼痛让我变得更强了,你也有这种感觉吧?”

喷雾剂不耐烦地扫着尾巴,这些从天而降的冰针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跟平常的雨水没什么区别。

疼痛,她确实喜欢疼痛,所以她才会在胳膊上割下一刀又一刀。

每一刀都能让她记得,她可怜的朋友,因为她而死去的朋友,因为她没能保护好她的朋友,这让她觉得愤怒。

她需要愤怒,对施害者的愤怒,对不公平的愤怒,对这个世界的愤怒,才让她感觉到活着,让她想到那些需要被自己保护的人,让她的信念深深地烙在心里,她才能坚定地走下去,她才有活着的理由。

才有坚定地杀死拳师的理由。

喷雾剂咧开嘴,愤怒地咧开嘴,也是兴奋地咧开嘴,把每一把剃刀一样的牙齿都裸露出来,迫不及待地品尝鲜血的味道。

弹簧刀用斗篷遮住自己,这时候才发现,站在那里灌酒的Mr.树,身上却干干净净,一如既往地白,甚至,甚至没有一枚冰针落在他身上。

“你?你怎么?”弹簧刀吃惊地问。

“什么?”Mr.树迷迷糊糊,不明所以地反问。

“你的身上,那些雨,都避开了你。”

Mr.树神秘地一笑,“我一向运气很好。”

弹簧刀还在吃惊,落下的冰针越来越大,一根根足有左手指粗细的冰柱,淅淅沥沥地落下。

而且有理由相信,它们会越来愈粗壮。

“那口鼎!”天使说着,双手握住长枪在头顶转得像螺旋桨一样。

弹簧刀,兔爷,火药桶,微笑高帽,天使,五人一齐冲向道人面前的鼎。

道人轻轻吹一口气,狂风越发大了起来,空气中的水分,瞬间成为了漫天遍地的雪花,迷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冰刃也毫不懈怠地从天空中不停落下。

别说前进一步,只是维持着不被冰柱当场戳个洞穿就已经让众人手忙脚乱。

“这样可不行。”兔爷说着用大拇指划过左眼,红桃变成了方块。

一座巨大的长着白毛的山从地上立起,山形态的兔爷,高大壮硕,一脚踩下,地面上便深深陷入一个坑。

兔爷双手护住眼睛往前一站,风雪立马被阻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