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易安的右脸带着脑袋,脑袋带着身体狠狠摔在了地上。
易安瞥眼又看拳头砸下来,身子微微一转躲开拳头,把刀柄一抬对准拳师下巴。
食指一按,随着白光拳师狠吃一记上勾刀柄拳。
易安见好就收,左手一捏钥匙,光环出现在身下。
易安摔在地上,还是体育馆后门那条小巷。
立马翻身爬起跑出巷子,到了大路上才气喘吁吁回头看去,不见寸头男的身影。
见易安离开守望,拳师也立即伸出左手,正要捏碎钥匙,一根猩红色骨锥式的锁链从角落里飞来,拳师偏头一躲锁链扎进身侧的石砖墙壁里。
拳师收回钥匙,朝锁链的方向看去。
“喷雾剂,好久不见。”
“以前要不是神不允许,你已经是死人了。”
喷雾剂从声音传出的角落里走来,锁链也化成猩红色的液体流向来时的方向,爬回喷雾剂的手心。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你就想杀你了,”拳师活动了一下肩膀接着说,“我讨厌比我还狂妄的人。”
四号位的拳师紧接三号位喷雾剂进入守望,当他们在蓝色的树林相遇时,很快就把树林染成了红色,虽说是两种红色,但是谁也分不清哪棵树上是自己的血。
第五鸣拦住了他们,可能是不喜欢红色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定下了一条规矩:十五人未全到位时不允许私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刻最是应景。
拳师比喷雾剂大了一圈,还是在一般的情况下,现在这一圈更明显了些,不过这已经是他和其他十四人最小的差距了。
一颗颗豆大的汗水开始从拳师身上渗出,迅速蒸发,一层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上拳师的身体。
拳师迈步朝喷雾剂冲去,如果易安还在现场,一定会发现拳师比刚才冲向自己时快了很多。
喷雾剂也不迟疑,朝拳师跑去,腰后金属罐子里的鲜血顺着管道流进双臂,手中出现两柄小巧的猩红色短斧。
拳师现在的拳,以一当十,是一拳,也是十拳,眼睛看见的只有一拳,身上感觉到的确有十拳,原因无他,唯快。
拳头砸在喷雾剂左脸,斧头砍进拳师左肩,喷雾剂腹中一拳,扔出斧头嵌在拳师右胸。
斧头离开喷雾剂的手,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液化成了一滩血,但是也正因为这血液,拳师的伤口始终是伤口,很快伤口又浸上自己的血液。
不过伤口从来不能停顿拳师一分一毫,鲜血就是他的旗帜,不分是谁流出来的。
所以拳师再出拳。
这次喷雾剂也出拳,小拳碰大拳,喷雾剂拳上的指虎深深刺进拳师指缝直至入骨,但是他在向后退,被拳师推着后退。
直到喷雾剂弓腿抵住墙根,才停下来,但是拳师没有停,左拳裹着劲风,劲风里擦起一阵火花,火花点燃了绷带,所以带火的拳头砸在喷雾剂脸上。
拳师的拳从来没有流派,也没有名字,只是拳头,杀人的拳头。
腐朽的石砖尽管有几尺厚,也经受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撞击,从一个点裂开,从喷雾剂后脑接触的地方裂开。
拳头的火熄灭了,沾满了血,是喷雾剂的血。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垂着的头颅喉咙里传来。
几缕黏糊糊的血丝像吊桥一样架在拳师的拳头和喷雾剂的脸上,只不过,这不是什么友谊的桥梁。
沾在拳师拳头上的血像活了一样往上爬,这时候想甩开却已经来不及。
喷雾剂的血从拳师的手臂里绽放,数十根尖刀利刃穿透拳师的血肉刺出。
拳师吃痛闷哼一声高举起手,桥梁断了,很快刀也就化了,紧接着拳师的手臂完全被浸湿了,两种血液混合着不停往下流淌。
喷雾剂双手各抓住拳师一只粗壮的角,猛地往身后墙壁砸去,石砖彻底妥协了,轰隆一声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