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门

第五鸣的钥匙 五口口口口口

二人互相看着,易安在等喷雾剂接着说,喷雾剂在等易安提问。

于是继续面面相觑。

这个场景,让易安想起那个天台,不自觉地朝墙壁靠近,紧接着又回想起房间里的那些怪物,犹豫着远离了墙壁几分。

喷雾剂看着易安的举动,不禁皱眉。

寂静中只听得石屋内咔哧咔哧的声音,刺挠得易安头皮直发麻,终于不情不愿地打破了沉默。

“你好,我叫易安,”喷雾剂不答话,易安又试探着问道:“你是天台的那个人?”。

喷雾剂还是没有回应,又是一阵沉默。

喷雾剂只好安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怪他,或许是神疏忽了。

想到此刻他是代替神做些引导,也就勉强接受了这个现状。

“这里叫做守望,是神的领域。”喷雾剂伸手示意易安看远处。

易安虽说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科学,谁又说得准呢,指不定明天就有新发现打破现在所有我们坚信的设定。

顺着喷雾剂的手朝远处望去,眼睛里看到的都是一座接着一座腐朽倒塌的高楼,和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紧接着喷雾剂张开左手,手心浮现出一个沙漏状的物件,微弱的各种光芒像水一样流淌在上面。

“这是钥匙。”

然后用力一捏,那物件像玻璃似地碎成无数块,碎块在喷雾剂身前形成了一个圆环,圆环中间是一片漆黑,完全的黑色。

“这是门,可以在守望和地球之间来往。”

易安举起左手,只是那么一想,手心也出现了一个相同的沙漏,他照着喷雾剂的样子握拳,沙漏应声碎裂,一个相似的圆环出现在他面前。

喷雾剂瞥了一眼易安,跳入圆环消失不见,紧接着圆环也内旋成了一个点消失在空中。

看到喷雾剂像变戏法似的没了踪影,易安吃惊地四处张望,喷雾剂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又把视线放在了自己眼前的光圈,所谓的门上,咬了咬牙,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朝眼前的光圈里摸去。

手指触摸上去,就像是摸到了水面,只不过是纯黑色的水,一点都不反光的水。

易安吞了口唾液,慢慢把整只手伸进去,一阵吸力从里面传来,将他整个身子吸了进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易安已经踩在马路上,脚下一滑躺到了地上,哎呦一声重新睁开眼睛。

是桥城。

就在离那栋烂尾楼不远的地方。

易安从地上爬起来,还穿着原来的亮黄色雨衣,只是身上头上脏兮兮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黏在上面。

打开手机,已经凌晨一点,瓢泼的雨水只剩下零星几滴,四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个人。

易安本来还有很多疑问想从那个叫喷雾剂的口中得到答案,毕竟按他的说法,他们是一伙的,应该算是有些交情吧,但是那人却是个惜字如金的主,没说几句话就消失了。

恍如做了一个梦,但是却无比清晰真实,不过好在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易安四下打量谨慎地往家走,脑子里不停冒出今天发生的事情。

首先他已经非常确定这是穿越,而且似乎不只是精神上的穿越,而是完全的整个自己,至于守望是什么地方,还不得而知。

那么把自己推下楼的人又是谁呢?喷雾剂?绿衣人?或者就是所谓的神?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那副模样?门和钥匙又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边走边想,半个小时后易安回到了家中,老爸早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老妈自然也不在家中。

易安轻声走进卧室把门反锁。

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床大口喘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易安被闹铃叫醒,他很少有需要被闹铃叫醒的时候。

一整夜的梦里都在守望被那种人体拼图一样的怪物追赶,时不时还有流着血的猴脸,现在醒来比上了一天课还要累,易安头疼欲裂地爬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两眼充满了血丝,身上沾满脏兮兮的污垢,不知什么时候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显眼的红色圆圈图案。

直到把额头擦得通红,也不见那红圈有一丝变淡的痕迹。

不只是额头,左手手心也出现了一个红色沙漏状的印记,这次易安没有去擦,就算擦了结果也不会超出预料。

易安捏了捏左手,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脑海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个想法:把这两个印记合在一起。

易安深呼吸一口气,把这个想法停留在了想法。

又想起来神口中的游戏,还有愿望,五味杂陈,总的来说好奇更多些。

到底是地球的十五天还是守望的十五天。

不知道守望是不是也按天算。

不管是哪里的十五天,总归还有十五天。

易安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从耳朵里晃出去,什么穿越,什么愿望的,再怎么说还是得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