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等待这复苏回暖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陆启宏随即端起酒杯,凝视着里面褐色的液体:“我总算是明白岍哥的用意了,他是想让我们在股价上涨的同时制造差额信息获取收益,而他则在后方进行支援。就好比两支利箭同时射向同一个目标,即使某一环节出现了纰漏,这最终该来的风暴,终将不会缺席。”
“陆总需要我们做什么?”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陆启宏说着,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思怡、耀丞,你俩亲自去一趟荣华科技,把建筑公司的事协调处理好;我和琪琪则去一趟政府,将有关生态园的公示拟定。岍哥不能亲自坐阵,我们四人一样能把任务做得天衣无缝。”
一场风暴,即将在无形中席卷整个嘉宁市。
次日。宏达证券。
在挨个公司排查完后,秦良忠和许延松来到了最后一家公司,是在嘉宁市还小有名气的证券公司——宏达证券,它是嘉宁市各大融资平台的领头羊,也是将各大公示发布的最便捷途径。
在此之前,秦良忠和许延松曾去调查了除荣华科技外的五家公司,可调查结果和很久以前走访的结果大同小异。每家公司的总裁都表示对腾跃集团的任何行动一无所知,调查进展得十分不顺利。
宏达证券的装修并不算得上气派,却足以体现它的气场,一群股民们手拿笔记本,疯狂推算着各大企业股价的波动。而大厅中的深色屏幕,就像那一望无际的深渊。
秦良忠和许延松来到了后台,并立刻出示了警察证。
“二位警官有何需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工作人员满脸堆笑。
“我需要你们后台控制投资面板的主机,不过也请你们回避一下。”秦良忠望了眼许延松,面色严峻地说道。
“这……不太好吧,”工作人员有些支支吾吾,“我们这电脑操作十分繁琐和复杂,那些不够专业的人很容易造成数据丢失……”
许延松听罢,微笑着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张市局专属工作证:“那就允许我自荐一下,计算机专业博士,市局认证的拥有多年一线工作经验的技侦员,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这'专业人士'的标准?”
见工作人员进退两难,秦良忠也见缝插针地补了一句:“我们这次调查行动是市局批了条的,不会造成你们这的任何损失。”
工作人员实在拗不过这两位市局警察,只好让步做罢,灰着脸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室内的两人互相点了一下头,随即秦良忠负责填写办案记录,许延松则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脑,放在了主机旁边。
一串串带数据的表格出现在了许延松的手提电脑上,那跳动着的数字令一旁的秦良忠看得眼花缭乱。
或许,这就是经侦吧,枯燥乏味,却没有刑侦那样刺激,整天也就只有这经济数额在陪伴。秦良忠想着。
回忆往昔,秦良忠在刑侦支队时,是那么地鲁莽,充满干劲,每次抓也就捕刑犯都是他和苏凌冲在前头,那种甘愿献身于一线的个人成就感的确很少人能够体会到。但自从半年前,他被调来经侦支队当施雨泽的助理后,他开始变得沉稳内敛,办案也填密了不少。在和经侦支队队员们相处的日子里,他终于拥有了内心的归属。看来上级调他来经侦支队是有原因的,若他还留在刑侦交队,到头来只能获得一身腱子肉和过人的格斗本领,却无法体会到与身处于城市的边缘中的人较量时的感受,更别说进入闻名市局的'锋线行动组'了。
想着想着,许延松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良忠,我这有了一些发现,”许延松又指了指电脑上的一串数据,“这是腾跃集团投的资。”
秦良忠凑了过来:“还不少,足足一百多万。”
“嗯,不过我有一个疑惑的地方,”许延松双手十指相扣,“腾跃集团向来都是整个嘉宁市最具有代表性的被投资对象,可为什么最近却在往别的地方投资?”
“难不成它内部的资金链短缺?”
“短缺……我倒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就是在之前的走私案中,集团的声誉一直下跌,虽是上市集团,但如果没有了投贵方,这利用融资的方法获取收益就行不通了。”
“有道理,”秦良忠说着,掏出了手机,“我马上将情况汇报给队里。”
证券公司的大厅处,工作人员刚走出后台,便迎面撞上了陆启宏和张丽琪二人。他马上不知所措:“陆……陆总,张经……理……”
“发生什么了,瞧你慌成这?”陆启宏整了整衣襟。
“经侦支队来查我们了,现在就在后台。”工作人员低声道。
听罢,陆启宏和张丽琪瞬间交换了个眼神。
“怎么办,陆总,他们行动太快了。”张丽琪附在陆启宏的耳边说。
“别慌,”陆启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安慰道,“只要我们不动声色,按计划行事,照样可以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