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嘉宁市监【FX】狱。
施雨泽冷着脸走向监【FX】狱大门,立刻就有两名核枪【FX】实弹的警官拦住了他。而施雨泽丝毫没有将目光放到两人身上,径直从口袋中掏出了写有着市局批准的特别通行证。其中一人拿过去仔细看了看后,立刻恭敬地欠了欠身,随即让出了一条道。
施雨泽目光冷峻,步履如梭地穿梭于各个档案室之间,片刻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办公室闪身走了进去。
里面站着典狱【FX】长和他的助理,见到施雨泽便立刻迎了上来,在他的耳旁低声道:“施警官,虽然您持有市局批准的特别通行证,但我们这也有我们自己的规定,希望您……”
“放心,一定不会让你们为难。”
“感谢施警官的理解。”说着,典狱长望向了一旁深色的单向玻璃,“有什么事直接喊我们,随叫随到。”
施雨泽微微点了点头,典狱【FX】长和他的助理也离开了讯问室。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施雨泽这才望向了带着手铐,身着囚【FX】服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神早已暗淡无光,凌乱的头发也差不多遮入了双眼,尽管资料上显示对方只有四十多岁,但这副模样与一个耄耋老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不知为何,施雨泽对这副面孔,竞产生了几分熟悉之感。
“你就是华毅?”施雨泽坐在了对方对面的桌子上,并翻开了原本就在桌上备好的纸质资料。
这个叫华毅的人点了点头:“您,就是施先生的儿子吧。”
施雨泽凝视着华毅:“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讨要说法,而是要彻底查清当年的案件真实经过,也希望你能配合。”
“有烟吗?”华毅沙哑道。
施雨泽拿出了一旁架子上的烟和打火机,随即点燃后递给了华毅:“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多,但我希望你还是能慎重回答。”
华毅深吸了一口廉价的烟,眉间也稍稍舒展了开来:“施先生,估计是我这辈子所欠最多的人了,当然,您也不例外,而那晚的事,您的一些领导和同事已经问过我不下十遍,而我的回答似乎也只有那样,毕竟那晚我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施警官,如果您想让我去赎罪,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不会推脱。”
然而施雨泽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那就再说说你当晚的经过。”
三年半前。晚上十点。
昏暗的巷子中,一桌人在高声谈话,桌上的啤酒瓶也早已不计其数,饭菜更是凌乱地散落在了桌上、地上。
若不是老板和老板娘再三强调马上便到打烊的时候了,这帮人估计得喝到三更半夜。但在两人的强硬态度下,这帮人还是带着一身的酒气离开了。
“喂,华哥,你这个样子能开车吗,要不帮你叫辆出租?”
“不用麻烦了,况且这么晚了,也不会有车了,”华毅摆了摆手,“没事,我还没醉成这样,现在交警差不多也该下班了吧!”
“那行吧,华哥,你当心点,到家给哥几个发条信息啊!”
“放心。”华毅带着一身酒气,进了货车驾驶位。
黑夜中,货车稍左右不平地驶进黑暗。
酒意正浓,也令华毅想起了几起前尘往事。
他的上司,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兄弟……
想起这些,他的嘴角略微朝上勾了勾,而双眼似乎也愈发模糊。
前方,一个黑影正在过马路。而此时华毅的正上方,机动车车道的红灯格外刺眼。他想刹入车,而右脚似乎不受控制,而他的大脑此刻也陷入了一片空白。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声音虽小,但他似乎感到震耳欲聋。
这时,他的右脚才渐渐能使上力,当货车停在马路旁时,倒地的人早就没了气,鲜血也浸湿了白色的警【FX】服……
听完华毅的讲述,施雨泽手中翻阅资料的动作也在一瞬间顿住了。
顷刻,他缓缓抬头,再次望向了面色蜡黄的华毅。
“可你的吸【FX】毒【FX】史,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