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音。
所有人都绷着神经等待着。
良久,仇鸣一脚踹开了集装箱的门,所有人举着枪一拥而入。
可集装箱内空空如也,一些空箱子杂乱无章地散在了地上,别说是人,里面连一只苍蝇也没有。
许延松马上插好了九二式手枪,又端起了他搁在一旁的手提电脑——上面清晰可见的红点就在他们附近,甚至还在缓慢移动着。
怎么会这样?三人盯着电脑屏幕,面面相觑。
蓦然,一名缉私警的声音传出:“仇队,程局,这里有发现!”只见一处密道出现在了一个大木箱的底部。
许延松拦住了正要下去追赶的仇鸣:“我们现在千万不能贸然追捕,毕竟我们对这个密道的熟悉程度不高。这样,程局带一批人守着这个入口,我和仇队带另一批人去顺着这个标记追赶。”
刻不容缓,在许延松落音之际,所有人按部就班,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在离码头出口一百多米处,许延松等人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传来,顺着枪声望去,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和特警队交火。
仇鸣想都没想,径直跑了过法,在距那伙人十几米处的一个被麻布罩着的手推车前,他厉声喝道:“放下枪,警察!”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那伙人听罢,直接调转枪口,朝仇鸣射出如同倾盆大雨般的子弹,若不是身旁有遮挡物,恐怕仇鸣要立马变成一柄筛子。
而手推车上覆盖着的麻布,早已面目全非。数十发子弹击打在铁制手推车上所发出的响声,仍在回荡。
真够狠。仇鸣心有余悸地想着。
但他好歹也从警十多年,和那些穷凶极恶的走私犯打过多次交道,大风大浪通通见过,刀山火海也都踏过。而眼前的这几名亡命之徒,也只能算是一道小小的坎坷。
片刻,他调整好了战斗姿式,与自己的一些下属在此地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小型火力网。
销烟弥漫,枪声四起。
仇鸣几乎百发百中,那些走私犯们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一些趁乱绕道逃走的,也都被许延松一一击倒。
许延松虽然平时都与网络打交道,几乎没怎么摸过枪。可站桩打靶这种基本功他还是能轻松完成的。
几分钟后,在特警队和缉私支队的夹击下,那些生还着的走私犯们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双双抱头蹲在了地上。而那箱交易的烟【FX】土也安详地躺在了一旁。
“有伤亡吗?”仇鸣问那些汗流狭背的特警们。
特警们摇了摇头:“没有,你们呢?”
仇鸣回头望了望自己的下属,个个都完好无损,精神抖擞。而许延松则锁紧着双眉,盯着那伙被包围了的走私犯们。
“怎么了?”仇鸣。
“刚才我看了眼电脑,发现那个追踪标记消失了,但……这伙人里面,好像一个腾跃集团的人都没有。”许延松盯着手提电脑说。
就在这时,远处海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发动机的声音。
一艘迷你快艇,载着两个黑影,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
一个不怎么出名,但规模宏大的公园里,几辆车映着黯然失色的月光在追逐着,警车的鸣笛声早已响彻云霄。
此时已经是十点多了,那些散步的人们早已离去,只留下那几声若有若无的昆虫鸣叫声陪着这公园度过夜晚。
这个公园三面环河,一面环路,地形十分复杂。若要放在平时,也只有熟悉的人敢在夜间进入。几辆声绕来绕去,不一会,地面依附着的尘埃通通被车轮扬起,令人呛鼻。
突然,几株原本摆在地上供人观赏的植物朝排头的警车迎面砸来。幸亏警车用的是防弹玻璃,不然主驾上的秦良忠和副驾上的白泽指定遭殃。
泥土铺满了玻璃,几乎全方位挡住了视线。秦良忠只得被迫刹车。正可谓牵一发则动全身,警车车队的车速表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下车!”秦良忠冲着对讲机简洁地命令道。
十几名特警立刻端着枪下了警车,而一眼望去,眼前赫然出现的是一辆空的深绿色越野车。
“白副,你带一半人抄近路封锁公园各个出口;我带另一半人步行对整个公园进行地毯式搜索。”
白泽听罢,立刻点了点头,随后带了几人又钻回了警车里,随即呼啸去了公园出口。
偌大的公园中,短缺的警力很快就被分散。不一会儿,秦良忠便提着手电筒,举着枪,独自漫步在荒无人烟的灌木丛中。突然,远处的草丛微微煽动了一下。
秦良忠毕竟是刑警出身,这点风吹草动根本逃不过他的双眼和双耳。他快步举枪来到了草从前,可惜什么也没有。
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过了头,只见一个黑影就从他身旁窜过。他想都没想,径直把手中的手电筒朝黑影砸去。
一声闷响传来,他知道那质量不轻的手电筒砸中了对方,但这么一砸,手电筒的强光也消失了。而那个黑影也似乎倒地不走。
他举着枪缓步向倒地的黑影逼近,因为没有手电筒,秦良忠不敢贸然前去抓捕。下一秒,黑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并将秦良忠手中的九二式手枪踢到了几米之外。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弹刃匕首朝秦良忠划来,而秦良忠也以敏锐的反应躲过了这记致命的攻击。
秦良忠下意识地抽出了腰间的甩棍,向黑影砸去。黑影也及时侧身,甩棍由于惯性继续向前飞去,瞬间将一块石头砸得四分五裂。
黑影再次向秦良忠发起攻击,秦良忠眼疾手快,抓住了黑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挥舞甩棍,朝黑影脸部砸去。
“嗒——”甩棍将黑影脸上的塑料面具砸到了地上,借着月色,秦良忠也隐约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是?
“假牌经理!”秦良忠失声喊了出来。
黑影见自己的身份暴露,索性狠狠挣脱了束缚,并以极其敏捷的速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秦良忠的头上。随即趁秦良忠还未缓过来之际,狠狠地朝他胸口踹了过去。
秦良忠的定力并没有承受好这一重击,径直向后倒了过去。幸好自己的正后方是一堆枯叶,否则脑浆可能都会被挥出来。
他赶忙扒下头上的黑色外套,定眼一看,黑影离他已经有了十几米之远。他也顾不上朐口的疼痛,捡起了不远处倒落的手枪,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白泽这边,警力也十分紧缺,毕竟这个公园有两个大门和一个小门,大门不远处还有几处低矮的围墙。经这么一分散,差不多也可以算是单独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