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切都是这么的漆黑。
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一般,耳边仍然没有一丝声响,眼前的景象一直在无尽的黑暗中定格着,全身也像被打了麻醉药似的动弹不得。
甚至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她此时唯一的感觉就只是自己正坐在一把冰冷的椅子上,但四肢却也都生生的痛。
一切的一切似乎飘渺且虚幻。
一切的一切仍然破碎和不堪。
终于,一丝极其细微的谈话声刺入了她的每一根听觉神经,她极力想了解谈话的内容,于是她奋力挣扎着,可一切终究是徒劳。
她累了,虽然没经历过什么剧烈的运动,但她就是累了,还累的这么狼狈。
她的身体终于不再紧绷——她正静静地面对着现实。
蓦然间,一只手揭开了她眼前漆黑的面纱,她不自觉地眨了眨惺忪的双眼,头顶纤弱的灯泡竟然让她感到了些许不适。
她定眼看了看自己的全身,都被结实的尼龙绳绑在一条木椅子上,自己的周围全是人,分两拨站着。一波站在自己的身旁,而另一波站在自己对面七八米处。
她缓了缓神,终于看清了大部分人的面庞。
站在自己身旁的是腾跃集团的人,为首的是李默岍和陆启宏,站在自己对面七八米处的,则是凌氏集团的人,为首的是凌霄云和凌子云。
当凌子云看到她的面庞时,不禁失声喊道:“表嫂!”
这一喊,让她终于恢复了所有的意识和记忆。
从在凌氏集团接到任务,再伪装成保洁阿姨潜入腾跃集团,最后再执行任务时不慎“落网”。之后的事,就是她被迷晕,然后送到了此地。
她深知,这是一场严酷的谈判。
终于,数秒之后,有人发话了,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
“凌氏兄弟,”开口的是陆启宏,“连这种方法你们都想的出来,真令我和岍哥深感佩服。”
“难道你们不去想想,我们为什么会使用这种手段?现在你们不仅没将烟【FX】土分给我们分毫,甚至连我们两个兄弟的血债都还没结清……你们仔细想想,我们到底需不需要讨回公道?”凌子云的喊声响彻整个空旷的仓库。
“公道,你们还敢说公道,你那两个人跟了阿曜一路,甚至还拿匕首在机场公然抢夺,你觉得阿曜这到底算不算是正当防卫?”陆启宏的声音充满了轻蔑。
“可在机场对阿曜实施拦截的前提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合作的意思!”
“你们不也连合作最基本的诚意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打算合作吧!”
“你们背地里商量着什么阴招,自己心里最清楚!”
“若不是吴棱为阿曜打掩护,这批烟【FX】土他能带入境吗?”
“可这次行动的功劳,我们才是最大的。”
“缺了我们,这次行动也不可能成功!”
“但你们竟用这种低劣而卑鄙的手段……”
“都是你们逼的……”
陆启宏和凌子云吵得不可开交,到了最后,双方的声音愈发强烈,甚至周围的人都没能分清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到底属于谁的。
许久,战火依然不灭,李默岍只好开口稳住局势:“都别再吵了,别忘了我们双方这次的目的,我很不希望今天的谈判转变为战斗。”
“好,”凌子云把头转向了林李默岍,“那就先把我表嫂放了,
之后的事都好商量。”
“我没那么傻,”仓库里昏黄的灯光不均匀地洒在李默岍的脸上,衬出了几分晦暗不明,“如果我现在把你表嫂放了,你难道真的会善罢甘休?”
“你……”凌子云忍无可忍,眼看着就要冲了上去。
关键时刻,凌霄云狠狠拉住了他:“既然李总有这份意思,那咱们就来好好叙叙旧,说吧,我那死不瞑目的两个兄弟,李总觉得该怎么偿还?”
李默岍沉思了一会儿,道:“就拿这个所谓的'表嫂'来偿还。”
“李总太没诚意了吧……”
“没关系,”李默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凌霄云的话,“如果凌总这么看淡她的生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立刻送她上路!”
听到这话,仓库门外顿时冲进了十几个小混混,个个凶神恶煞,手持沉重的斧头把腾跃集团的人通通围了起来。
李默岍见此场景,反倒还无声地笑了笑:“凌总摆这么大一个场子欢迎我,那我岂不是得奉陪到底?”
同一时刻,四位股东也从仓库门外冲了进来,配合堪称默契,不到几秒就将那几十个小混混反'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