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钻盗洞,我还是很紧张。
进去之后一股子阴风袭来,虽然是夏天,我却打了一个哆嗦。
他们打的盗洞是直洞,洞的两侧有挖好落脚点,方便上下攀爬。
刚开始的时候,这洞四周都是沙子掺杂着泥土,我能清晰闻到一股子泥土味。
下了一段距离之后,上面时不时还有一些沙子从洞壁上掉落下来,落在脖子里一阵的冰凉。
实际我们打盗洞都是打直洞,很少打平洞或者斜洞。
一般山体墓才会打平洞,平洞很费时间。
平原墓打直洞,速度快,也不容易塌陷,
打斜洞,很容易来回走动的时候塌方,一个不注意,人就有可能埋在里面了。
我左右手做着支撑,脚踩落脚点,顺着盗洞往下走了大约五六米,脚就着地了。
入眼的是一个斜直洞,小马哥在前面弓着身子往前挪动,我也按着他的样子顺着斜洞往里挪动。
我心里很紧张,洞里的土味很重,我觉得很压抑,狭窄的空间里,那种幽闭,恐惧,窒息感,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他们三个人在我旁边,估计,我就早受不了了。
小马哥在前面喘着粗气,时不时我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这反倒让我缓解了一下这种感觉。
走了大约不到半分钟,就开始出现夯土层。
之后随着狗鼻子的喊了一声,我们就停了下来。
我往前猫了一眼,我看见狗鼻子半个身子伸进了墓道里,用手电来回的照,然后他说了一句。
“墓道没塌,进吧”
随后他就钻了墓道,紧接着小马哥也钻了进去,然后我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当我钻进了甬道,我的心脏砰砰砰一直狂跳。
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强行安耐自己钻盗洞的窒息恐惧感,以及那些什么牛鬼蛇神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很心慌,有点不真实感,满头大汗。
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我拿着手电开始打量起来。
墓道的高度差不多有三米,长约十来米,宽约五六米。
四周都是青石砖堆砌而成的,头顶是圆弧形。
墓的右边方向的尽头,是一块巨大的封门石。
封门石上还有一个立柱顶在上面,这立柱是主人安葬完之后彻底将墓封死,根本推不开。
而我们打的盗洞,直接从墓道的中间打进来。
这不得不佩服李把头的手艺,稳,准,狠。
墓道的左边是一个方形石门,门上没有自来石。
战国时期的墓是没有自来石的,一般多是土葬,能有砖石砌成的那都是贵族墓。
而一般的都是那种锥子形墓(也就是斗,斗是姚师爷传下来的,当时他在我们圈子是个风云人物)。
当然也有很多塌陷了的墓,因为地震,或年代久远,积水常年泡着,很容易坍塌。
我的脚底下是一块块方形灰色青石砖,整齐的铺满了整个甬道。
青石砖上还有一些淡淡水渍,空气中也有一种很重的发霉味。
狗鼻子看了一圈之后,拿着对讲机跟李把头说道。
“把头,这坑好特么干净,就像刚建成的一样,看着结构应该战国时期的了,应该有耳室”
“嗯,赶紧看看,拿完东西赶紧上来,抓紧时间”对讲机里传来李把头的声音。
“收到”
狗鼻子回了李把头的话,然后转身看着我严肃的说道。
“张浩,你跟在我后面,别乱摸,别乱走,也别乱碰”
“嗯,大哥”我点了点头回道。
随后,我们几个人小心谨慎的顺着墓道往左边走。
走到尽头之后,入眼的是一扇左右双开的青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