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凌云异志录 就是赵暮喽

凌云那里你一口一个大师喊的火热,到我这就成小家伙了是吗?再者你不和我一样都是为少主做事,我干嘛要拜你为师?何泽在心底怨念的吐槽。

“多些林前辈好意,不过家规有令,晚辈还没有拜师的打算。”何泽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林山南。

林山南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去,专心致志的观察凌云那边的情形,如果发生意外的话他能第一时间阻止意外的发生。

磨练固然重要,但对于性命保障来说还是要次一级的,毕竟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凌云重新打起精神,虽然身上的鬼藤铠甲已经消散,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斗志。

手中最后一只黑棒被掷出,被鬼藤缠住的皇甫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黑棒距离越来越近。

“可恶,你这小子……。”

皇甫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拼命挣扎,反而任由黑棒穿透他的身体。

想象中血肉横飞的景象并没有出现,皇甫程的身体就像漏气的皮球,慢慢的干瘪,竟变成了一具空壳。

“果然有后手啊。”凌云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异常平静。皇甫程的境界至少是玉府,这种境界的强者肯定会有些保命的手段,皇甫程就这样简单死了那才奇怪。

空壳之上漂出一小缕青烟,慢慢凝聚成皇甫程的模样。

“可恶可恶,你这个混账,居然逼我离开了这副躯体。”皇甫程的双眼通红,怨恨的盯着凌云。

“这,这是血肉丹经上的手段!你不是皇甫程,你究竟是谁?”凌云一字一句的说道,满是震惊。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皇甫程了,但对方使出的手段依旧令他大吃一惊。

皇甫程冷笑,“血肉丹经为我所著,你说我是谁?”

黄成子?!他就是那个在长掷城外留下遗藏的黄成子?那个被江湖人围捕的疯子?他竟然还没死?

灵魂出窍这种法门是强者的标配,每个门派都有类似的术法。但术法之间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完全不同的,即使是师门兄弟用出来同一种术法也会有稍有差异,每一个修行者散发出来的灵气都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说,江湖上改头换面的手段很多,能掩盖自身气息的却很少,想要彻底改头换面很难很难。

皇甫程如果不用出灵魂出窍这一招凌云还真发现不了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血肉丹经并不是他的目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凌云忽然警觉,太阴体!如果是有什么能令这个活了百年的老妖怪觊觎的只有太阴体了。之前他还和林雅接触过,凌云将这两点联系在一起,忽然就心慌起来。

“小雅呢?小雅在哪?”凌云冲何泽大吼,“快去看着她!”

何泽被凌云吼的一愣,“林雅?她一直在马车上从未下来过,和何落落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凌云的心脏砰砰狂跳,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甫程,或者是黄成子,呵呵一笑:“反应还算不错,小子。”

“血尸魂子,出来吧。”

马车上两个人影走出,面无表情的林雅,和被前者劫持一脸惊恐的何落落。

“何泽,何泽快救我啊。”何落落哭的梨花带雨,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她的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她想逃,可旁边林雅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让她动弹不得。

“哦?敢动我林某的女儿?”林山南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山南之前和皇甫程接触过,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即使他将太阴体的消息散布出去引来江湖人的围击他也没有对此计较。

可现在事关他的女儿,林山南真的动怒了。

他虽然绝情,但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在乎的东西,也有想保护的人,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不与他的追求相悖的前提下。

“让我离开,我不动你的女儿和这个小姑娘。”皇甫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林山南的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导致林雅这张他留下最大的底牌不得不提前暴露。

何清清轻笑道:“无所谓,太阴体已不是世间唯一,她唯一的价值不过是林山南的女儿罢了,与我无关。至于我的这个傻妹妹……,反正她与我不和,你想杀便杀好了。”

何落落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很久都没停下。

“我回去要告诉我爹爹,才不要你这么冷酷无情的大姐,呜呜,我想我二哥了。”

何落落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嘴里止不住的说着埋怨何清清的话。

何泽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何落落这是她姐姐在和皇甫程谈筹码所以才逢场作戏,他和何清清待的时间不短,他知道何清清不是那种人。

“凌云,之前你获得的黄成子遗藏中有没有类似操控人心神的法门?”何清清暗中传音。

“有,这一招名为“丹御心智”,是血肉丹经中独有的手段,可以用某种特制的丹药操控服用者的心智,潜伏期极长。一旦爆发无论意志力多么顽强都会被蒙蔽,生死只在主人一念之间。”

或许是之前皇甫程给林雅看望症状时服用的,但经过凌云和何清清的二次检查居然都没发生什么异样来看,这一招还是颇为不俗的。

“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凌云失望的摇了摇头,传音道:“没有,除非炼丹师身死或是自愿接触禁制,否则……。”

还有一点凌云没说,当初黄成子被江湖人士追杀的大部分愿意就是因为这个。“丹御心智”这招太变态了,其中最主要的材料就是炼丹师本人的一缕魂魄,能在无形之中将服用者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皇甫程冷笑,“随你怎么说,我料你定不敢与我鱼死网破!”

皇甫程是江湖上的老油子了,怎么可能被这种话唬到?

何清清故作沉思,发问道:“你想如何?”

“我可以将令妹安然无恙的归还,不过这个小姑娘,林山南,我要保证我的安全。”

皇甫程的意思很明确,他需要一名人质。

“论身份地位的话何落落还要高过小雅一筹。不如这样吧,你解除太阴体的禁制,你带着何落落随便逃到哪里去都行,怎么样?”何清清笑着说。

何落落哭哭啼啼的声音立马停止,猛然提高声调:“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呵呵,又不是一个妈生的,你平时还找过我的麻烦……。”

何清清可是很记仇的。

皇甫程摇头,“不成,我只要太阴体。”

他想要夺舍太阴体!

对血肉丹经有所了解的凌云正要开口拒绝,却被林山南打断了。

“好,我可以放你离开,不过我女儿的性命你怎么保证。”林山南直视皇甫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待我无安危之忧自然会将林小姐毫发无损的奉上,毕竟,我可不想与刀剑无眼为敌。”皇甫程对林山南的忌惮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行,他是想夺舍太阴体,不能让他带小雅离开。”凌云沉声说道。

皇甫程见自己的目的被识破,恼怒的瞪了凌云一眼,傲然说道:“即使你知道又如何,现在放我离去,我保你女儿魂魄不散。林山南,好好考虑一下。”

这个保证相当于没有,夺舍并非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强者夺舍普通人都需要慎之又慎,更妄论太阴体这种顶尖的体质了。

林山南有些犹豫不决了,无论放不放走皇甫程女儿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如果是之前还好,自己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和皇甫程搏上一搏。

但现在不一样,林雅是他与何清清之间一个重要的枢纽,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会导致二人之间的关系瞬间粉碎。

林山南当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出现,他重新踏足江湖还没好好感受现世的风土人情,难道就要这样黯然收场?

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这种地方止步。

“无妨,一人行走虽有些孤寂,不过,林某还是能忍受的。”林山南气场展开,高山流水上附着的灵力爆发,虽然皇甫程没置身其中,但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危险袭来。

刀剑之领域,林山南的道意,以强大的气势威震敌人,任何想要扰乱战斗的旁观者领域内的刀剑杀意都会令其重创。

像是猎鹰锁定猎物,虽然林山南还没出手,但皇甫程已感觉死期将至。

“好啊,那就鱼死网破!反正能有太阴体给我陪葬,也不虚此生了,哈哈哈哈哈!”皇甫程疯狂的大笑,他对死亡当然恐惧,不过求饶对他这种来说不现实,当然谈不上气节高尚,只是傲气使然罢了。

咚咚,咚咚。

林山南拔刀,皇甫程的狂笑,林雅表情痛苦的抱头蹲下,何清清的不甘,何泽蓄势冲向手无缚鸡之力的何落落……。

场面在此刻定格,凌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黏住一样,明明思维还在运作,身体却不听使唤的放缓数倍。

这是什么情况?凌云在心底疯狂呼唤着琳的名字,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哎呀,还以为晚了一步,不过,似乎刚刚好。”

一名老者从凌云面前走过,似乎这片时空中只有他不受影响。

老者身形佝偻,像是常年劳作的庄稼汉一般。黑色的长袍遮盖住了全身,只能从他拿着拐杖的手看到干枯如老树般的皮肤,和兜帽下上扬的嘴角。

“可怜的女娃,让老夫来帮你一把。”

老者走到林雅面前,拐杖一震,一只类似于皇甫程的小人就从林雅的识海中飞了出来,被老者捏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然后骤然捏爆!

“啊啊啊啊啊啊!”皇甫程的惨叫声终于将这停滞的时空打破,众人也恢复了原样。

何清清看向老者的眼神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这个人?”凌云甩了甩僵硬的手腕,问道。

何清清凝视面前的老者,“枯荣,前些天父亲给我请的辅导修行的老师,只是几天不见,没想到又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