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天睁开眼,天花板的颜色是灰色。
阴凉的气流从右手侧飘来,面前的塑料导水管里正细细簌簌地涌动着水流。
光线阴暗,若不是身旁的那盏油灯,恐怕他连天花板都看不清。
他扭过头,发现不远处的桌子旁,有个黑色短发的女人正在捣鼓着什么。
他尝试用双手撑起身子,随后极度的疼痛瞬间从后脑勺传来。
禹天便立刻乖乖躺在原地不再动弹。
也许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那女人回过头望向禹天,随后丝毫不加掩饰的喜悦自她的脸上浮现,她立刻放下手上的针管,向那黑黝黝的出口奔去。
“主教!主教!神子醒了!”
那女人边跑边喊道。
主教?神子?
谁?
禹天一头雾水。
“登登登。”
略为急促的脚步自楼上传来,很快,在那黑暗的走廊深处,禹天看到了那头熟悉的猩红头发。
“伊丽莎白?”
来人正是伊丽莎白,此时的她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那头猩红长发被束成了高马尾的发饰,倒也别有一番异国韵味。
再加上她颇为结实的曼妙身材,干练的女性气质一览无余。
“醒了?感觉如何?”
我现在可太怀念你这熟悉的问候语了。
禹天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暗道。
“不怎么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将桌上的针管拿在手中摇了摇,说道:“你当时拿着刀就这么倒在大街上,要不是我的人即时发现了你,你现在恐怕就已经被协会逮捕走了。”
“逮捕吗?”
禹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哼,夏国A级通缉犯,罪名叛国罪,你的能耐挺大啊,才离开我多久就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伊丽莎白看着针管里的红色液体,毫不客气地报起了禹天的罪行。
“就以你现在的身份,在这人间简直是寸步难行。”
禹天保持着沉默。
“但是我的教会可以破例收留你一段时间。”
“多谢。”禹天闭眼回道。
伊丽莎白双手抱胸,颔首回意。
“这里是哪里?”
“是我的教会在兴华的临时分部,我的一位教徒租了个3层公寓,在这段时间我们会临时在
这里进行教会相关的工作。这里则是地下室,昨天协会的纽扣人在这块地区搜索你的下落,出于安全起见,我们把你转移到了地下室里。”
“嗯。”禹天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刚才你的信徒说我是什么神子······”
“母神眷顾之子,简称神子,你能够动用诞生的力量,被称为神子不为过。”
“原来如此。”
片刻之后禹天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从怀里掏了掏。
“你是在找那个古怪的怀表吗?被我拿出来了。”
伊丽莎白一眼看出禹天心中所想,从桌上拿起怀表扔给禹天。
“上面的数字有什么寓意吗?”
伊丽莎白问道。
禹天看打开表壳,当看到表上的数字时,他登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是灰色的数字:“4”
灰色代表死亡,他很清楚这个颜色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居然安然无恙地躺了两天。”
禹天有些难以置信,他已经做好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连续流亡奔波7天的打算了,没想到在伊丽莎白的教会的保护之下自己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