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粗暴地拍打在窗户上,淅沥的雨声让气氛多了一丝诡谲。
禹天放轻脚步,缓缓靠近着摇篮。
当看清摇篮里的东西时,禹天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
里面的东西的确是婴儿模样,但他却无皮无面,无眼无鼻,十分骇人。
“他很美,不是吗?”
清冷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禹天回头望去,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人自身后走过来。
“是你。”
是刚才被自己取走灵魂的那个女人。如今的她只有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褴褛地挂在身上,那腹部的肉瘤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光滑的小腹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我并不认识你,或许应该这么说,现在在这具**上的意识并不认识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讳是生命。”
“恶魔?”
“你若一定要这么说,我的确是恶魔。”
“哦。”
禹天应声,随即一刀劈向了面前的女人。
生命侧身轻松地躲过了禹天的攻击,然后继续用柔和的语气道:“我无意与你为敌,请你也冷静下来。”
禹天发现自己的攻击似乎对如今的犰狳产生不了什么效果,于是便也收手,回道:“失礼了。”
生命点头,继续回道:“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安全地降临人间,这是我作为母亲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嗯,冒昧地问一下,孩子他爸是谁?”禹天开始扯开话题,脚步也自然地挪向摇篮。
“他的父亲吗?”生命沉思道:“我不太理解人类的人伦关系,如果硬要说的话,你就是孩子的父亲。”
禹天的眼角抽了抽。
“你也是我的父亲。”
禹天感觉一口老血差点从喉咙里喷出来,随即顺势一刀插进了摇篮里。
噗。
这诡异的无面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禹天给一刀钉死在了摇篮里。
“不!!!”
生命哀嚎起来。
凄厉的尖叫让禹天不自觉地呲牙咧嘴。
四周的画面瞬间崩解,与此同时,浓重到几乎凝结的血腥味立即冲入禹天的鼻腔,直奔大脑。
一种反胃感立刻从腹部窜上胸口。
“咳,咳咳。”
楼外的雨水疯狂地拍打着禹天的面颊,这才让他多少清醒了一点。
禹天睁开眼,发现被自己一刀钉死的是早已死去的壁虎的头颅。
而犰狳则跪倒在身后,没有了任何动静。
墙壁早已崩塌了大半,
壁虎身体所在的地方则被那庞大的肉瘤所取代。
禹天的视线里,那肉瘤里正躺着一个荧绿色的人形生物。
如果禹天没有猜错,刚才那幻境是生命捏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禹天的时间,让肉瘤中的东西顺利出生。
但正所谓久病成医,饱受幻境折腾的禹天早就凭靠灵魂视一眼看破了这个幻境的核心点。
当所有物品都覆盖上浅绿的时候,那打上高光的婴儿不就等于在向禹天招手道:“快来快来,捅死我幻境就没啦。”
现在要做的事也就简单了。
于是禹天双手并持澄心,笔直地刺向肉瘤中的绿色人影。
邦。
灵刀似乎被什么物体给挡住了,并且那股巨力还在将灵刀向内部拉去。
禹天面色一凛,随机果断地舍弃灵刀向后跃去。
“轰!”
肉瘤的中央爆裂开了。
不知何种液体溅射得到处都是,即便有雨水来冲刷和稀释,也难以掩盖那难闻的味道。
血色中,一个人手持青刀,缓缓站起了身。
当禹天看到眼前人的面孔时,登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连握刀的习惯和姿势都和自己如出一辙。
他用右手举起灵刀,横在胸前,打量着刀上的纹路,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嗓音缓缓吟诵道:
“绀紫的玫瑰捎来讯息:”
“双月不再凝视黑暗。”
“而背叛扎根于人间,”
“神性陨落至深渊。”
荧绿的眼眸缓缓抬起,随后将视线放在了禹天的身上。
“吾名生命,
特此前来带走,
本属于天空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