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鹬鸵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禹天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离开了。
那股濒死的压力也随之消失。
“放过我了?”
鹬鸵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完全不理解现在禹天的行事动机。
按照正常战斗逻辑来讲,不该能杀一个是一个吗?
不管了,逃命!
这就是鹬鸵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
房间的隔壁,刀与匕的碰撞摩擦出了剧烈的火花。
犰狳的匕首显然不是什么凡物,在绝对锋利的灵刀手下居然不落下风。
这也是犰狳仍能和几乎疯魔的禹天保持五五开的资本。
犰狳灵巧的身形在狭小的房间内不断闪躲着迎面而来的劈砍,在不断的交手中,她已经发现了面前的禹天似乎舍弃了战斗的技巧,而是一味地使用着粗暴的蛮力。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横劈和竖砍,就已经让犰狳感到力不从心了。
正所谓一力破万法,犰狳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被破万法的那个人。
即便自己把手中的匕首玩出花来,都无法伤到眼前的男人一分一毫。
该死的,明明只需要刮到一点就能置他于死地了。
但就是一下都碰不到。
犰狳咬牙想到。
突然,面前的禹天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居然抛弃了自己的武器,将手中的青色长刀当作标枪一样向自己的身上扎了过来。
破绽太大了。
犰狳心想,如此大的破绽,简直就是送给她的决胜机会。
不过,面前的男人,真的会放出这种破绽吗?
她在向下俯冲的时候,这个念头从脑中冒出。
但她不会停,即便这是陷阱,自己哪怕以伤换伤都要结果了他,毕竟自己刀刃上的神经毒素可不是······
咦?
犰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解的神色。
她亲眼看见面前像是杀神一样的禹天像突然化身为一个街溜子伸出手在她的腰部抓了一把。
这家伙,生死决斗居然还要占自己的便······
犰狳的思想像熔断的电线一样断开了连接。
禹天没有管身旁软倒在地的犰狳的尸体,而是仔细地端详起了手上逐渐凝缩为泪滴的灵魂。
乳白色。
那点荧绿,不在灵魂上?
禹天眯了眯眼,瞟了眼软倒在地的犰狳的身体,果不其然,那点荧绿是寄生在**上的。
这荧绿不分强弱,也不分意志,只要是生物都会被寄生。
禹天盯着面前的犰狳尸体向后缓步撤退。
现在是自己猜想的最后一步。
咕嘟。
禹天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他看到犰狳的皮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撑大,破裂,然后露出其中白嫩的肌肤,和涨出毛细血管的隆起部位。
肉瘤。
禹天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肉瘤的出现条件就是尸体本体的灵魂彻底消失,然后恶魔在其身体播下的种子才会反客为主,将**视作养料迅速成长。
而刚才楼下的那些失去理智的路人,虽然被自己杀掉,却仍然有一丝残念在身体里,这就是他们到死都没有长出肉瘤的原因。
“知道原理,就好办了。”
禹天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想通了这个问题,他也就可以专心投入到与恶魔的战斗当中去了。
在刚才和犰狳的战斗中,他因为一直思索恶魔的行事逻辑将本该几息之间了解的战斗一直拖了几分钟。
至于犰狳心里的那些想法,当然都是一厢情愿罢了,二者的实力从开始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哪怕禹天没经历过诞生,击败犰狳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如今的禹天各感官强化到了几乎非人的地步,这种精英杀手引以为傲的微动作在他的眼里也只是像在看慢放一样。
所以禹天就理所当然的一心二用喽。
吼······
不同于刚才的哀嚎,这次从肉瘤处发出的声音变得更加情绪化起来,已经不再是单调的悲鸣了。
其中混杂了一丝,愤怒。
禹天咧了咧嘴,他的目光落在了犰狳腹部那不断膨胀的肉瘤上。
应该是跟第二个肉瘤有关吧。
这就是禹天一直对拉出犰狳灵魂犹豫不决的原因,他无法保证这个尸体上长出的第二个肉瘤是否会对8楼的那个肉瘤产生其他不可控的反应。
现在看来,自己最糟的想法已经被验证了。
究竟是什么恶魔能大张旗鼓地进军人界?
就在禹天深感棘手的时候,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贯穿了他的头脑。
“是生命那个老家伙。”
禹天登时感到一阵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