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禹天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进了红门当中。
······
“你可以睁开眼了。”
林葵应声睁眼。
凉风拂面,自己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是整个兴华的夜市。
林葵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周,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不是我带你来的,是你自己想来。”
一名身着白色衬衫的男子走至林葵的身旁,林葵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那白皙的双手扶上了轮椅握把。
“正因为你想来,我才能带你来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想绑架我,那我得说你绑架错人了。”
“小姑娘倒是冷静的很啊。”白衣男子像是在笑一样,用玩味的口吻说道:“顺带一提,你不用惦记医院那边留的人手了,我承认那位人间行走的确心思慎密,可是他还是太看轻我们了。”
“他以为坐拥一个人间行走的名号就可以随便轻视别人吗?”
白衣男子将脸凑近林葵的耳旁,用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轻声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会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林葵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再加上此时情况的紧张,她实在无法保持长时间的冷静。
“好了好了我的乖乖女,我们不提那个男人了。”
“我们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白衣男子的手指在轮椅的握把上不断有节奏地轻敲,他的语气里似乎有种异样的期待感。
“你的同伴的死,你自责吗?”
林葵闻言冷声回道:“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有什么关系?”白衣男子的口气突然变得非常轻佻,“如果那天你不邀请她一起来交易所,她会死吗?”
林葵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一样,忽然陷入了沉默。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要坚持让她和你一起做交易,你为的是什么呢?是真心为了她的父亲着想吗?你以为除了你以外会有其他人信吗?你只不过是想要和一个人一起分担你的愚蠢带来的代价罢了。”
白衣男子用那轻佻的语气若无其事地叙述着她曾经心里所想的一切事物。
“哪怕那个人是你口中所谓的挚友。”
林葵听到这话,心理防线被彻底突破,她的双手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大声喊道:
“你在乱说什么?我根本没有这么想!”
白衣男子没有因为她的暴怒而动摇一点,他只是双手撑着轮椅握把,微笑着回道:
“你就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帮你说出来而已。”
“我没有。”
“是吗?那你灵魂那缺失的双腿又该怎么解释呢?”
“你不要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林葵的语气添了些歇斯底里。
“呵呵。”男子轻笑两声,随后继续道:“你可以逃避此刻,我允许你逃避。”
“可是你又能逃避多久呢?”
“一天,一月,一年?”
“还是说,一辈子?”
“我来猜猜,你是不是已经沉迷于飞翔的快乐当中了呢?”
“以至于,已经忘掉了你所犯下的过错了?”
林葵没有回话,她的手紧紧握住把手,指关节由于过度的用力已经微微泛白。
“这些东西都已经回不来了。”
“你做的所有错,都挽救不回来。”
“你知道以那位人间行走的智慧,洞察这个案件也只不过是区区几天,你瞒不了他的。”
“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吗?”
林葵的皓齿紧咬嘴唇,丝丝鲜血已经自期间渗出。
“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衣男子闻言,哈哈一笑,将她的轮椅逐渐向前推,一直到轮胎撞上栏杆才罢休。
“我们,为什么不继续交易呢?”
他的手松开扶手,走上前坐到天台的栏杆上,一脸惬意地抬头看向黑色的天空。
“你就不想,挽救这个看似无可救药的现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