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葵睁开眼,单调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
自己还在病房里。
叽叽喳喳的雀鸣传入耳中,她看向窗外,湛蓝一片的天空昭示着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也毫不吝啬地洒在被褥上,让她的双腿也有了几分暖意。
她有点想去外面透透气。
正准备起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自己在几天前摔断了双腿,这让她丧失了在外奔跑的权利。
“唉。”
林葵重新躺下,钻回被窝里,用被褥挡住自己的脸。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醒过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葵,我能进来吗?”
是护士。
林葵闭上眼回道:
“不可以。”
“新的心理医生说他想见见你,顺带一提,他是白小姐的同事哦,你心里的一些问题他说不定能为你解答呢。”
听到白小姐这三个字,林葵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后将自己的头缓缓从被褥里钻出,眼睛幽幽盯着病房门,极不情愿地回道:“让他进来吧。”
“嘎吱——”
门被推开,一名身材结实的俊秀男子走了进来。
明明是个心理医生,长得意外的年轻又帅气呢。
林葵看了眼面前的男子,意识到这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新心理医生。
“葵小姐你好,我的名字叫禹天,是你的新心理医生,我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负责继续白梅医生的工作,希望接下来一段时间能跟你好好相处。”
禹天微笑着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林葵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禹天见林葵似乎没有想说话的意图,便搬过椅子坐在林葵的床边,自顾自翻起了手上的文件。
手上的文件是关于林葵的简要个人信息。
在心想事成交易所达成交易后的几天内,她都是非常配合协会和警方的调查工作的。
一切的问题就出在她的双腿跌断之后。
在那之后,林葵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都不愿意提起交易所的事情,并且一直说交易所是假的,根本不存在这一回事,所有的事都是巧合,在后来协会和医院的追问下出现了罕见的极端情绪,甚至到了自残的地步,她的双腿病情也是因此恶化。
后来医院从协会请了专门的心理医生来缓解她的情绪症状,并尝试循循善诱地引林葵说出交易所的交易真相。
据医院反应,白梅在这之前已经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如果自己没猜错,白梅若是没有在那天晚上牺牲,她应该能顺利攻破林葵的心理防线。
可惜了,现在禹天又得重新拾起烂摊子,还得充当个心理医生。
自己虽然学过一点心理知识,但远远不足以担任起心理医生的角色。
所以禹天现在的沉默并不是什么心理治疗计划,而是纯粹的打肿脸充胖子的那种临场发挥。
“你不是心理医生吗?”
过了快一个小时,林葵似乎有些耐不住寂寞了,于是率先开口问道。
“嗯。”
禹天应了一声,算是坐实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那你不跟我沟通些什么吗?”
“我觉得你并不是很想跟我沟通。”
禹天回道。
“这是什么话。”林葵笑了起来:“哪有心理医生因为病人不愿意沟通就停止沟通的道理。”
禹天闻言抬眉道:“那你想跟我沟通些什么呢?”
“嗯,我想问问白姐的事。”
“比如。”
“白姐说她要出差一晚上,明天再来,于是我等啊等,结果却等来一个新的心理医生。”
“医院那边跟我说白姐是被紧急调走工作了,我不信。”
禹天合起文件,将其放在茶几上,叠起修长的双腿问道:“为什么不信?”
林葵抿了抿嘴唇,语速很快地分析道:“白姐要是被紧急调走工作,怎么可能不跟我说?我跟她关系可好了,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可现在电话也打不通,突然就接到这么个通知,谁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