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中便出现了一道浅紫色的刀痕。
刀痕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但是无乡的眼神却因此而变得神采奕奕。
“你对灵魂的敏感度超乎我的想象,当年的我为了激活灵刀摸索了将近5年…”
无乡说到一半便止住了自己的话。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不悦的东西。但那丝不悦也仅仅是出现了一刹那,随后就被理智所取代。
无乡继续道:“这紫色应当是你灵魂颜色的映照,在我的设想里最好的情况就是你能挥出青色刀光,也就是说代表了你已经和灵刀中的灵魂达成了共鸣。”
“而你挥出自己灵魂颜色的刀痕,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灵刀对你而言已经是身体的一部分了,你已经把它当作自己肢体的延伸,正因此,它砍出的才会是你灵魂本身的颜色。”
“这代表着你能更大限度地发挥出基于你灵魂强度的力量。”
“不过,不要高兴太早。”
无乡话锋一转,继续道:“既然灵刀在使用时被你视作身体的一部分,也就代表了它的受伤也会一定程度波及到你自己。”
“当然,这种波及很小,和用你自己灵魂打造的灵刀相比可以说是小到几乎不计,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因此掉以轻心,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非必要,不要使用灵刀的全部力量,你的灵魂仍然稚嫩,经不起灵刀的消耗。”
禹天点头,暗自将其记牢在心。
“要知道,你的灵魂强度并不高,也只是堪堪到达可以握住灵刀这一层次,想要用其挥出像我一样的刀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要走,所以,好好加油强化自己的灵魂,下次灵魂方面有什么疑惑,我和无名随时在此恭候。”
“好了,我要告诉你的就这些,你手里的那把灵刀就送你了,算是我替无名给你的小礼物吧。”
无乡说罢,将自己手中的灵刀插回手中。
锋利的青色刀刃此时恍若是液体一样融入了无乡的身体。
无乡道:“这把灵刀算是我灵魂的一部分,虽然我不能以此为媒介与黑渊外的你时刻保持交流,但是当你遇到危险时,刀里的那点灵魂也能保你一命,我可不想无名好不容易收的这宝贝徒弟不明不白地死在外头。”
说罢,无乡笑了笑,挥手道:“给你的刀取个名字,然后离开这里吧,现在我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禹天看着手中的刀,一时间感慨万千。
黑暗之中,是饱受孤独的陌生人与自己倾心相谈。
而那黑渊外的光亮之处,反倒是一群与自己熟络的狼心狗肺之辈互相算计。
“晚辈决定了,此刀名唤澄心。”
禹天说罢对着面前的无乡行礼道谢:“无乡前辈今日给予我的帮助,我禹天定将于日后涌泉相报。”
无乡看着面前的青年,浅笑道:
“走吧。”
······
海风微凉,明月高悬。
破碎的月光点缀着墨青色的海面,潮汐与海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天地舞台上演奏的一曲自然之乐。
“你说禹天和暴食的人间行走一起除掉了背叛?”
塔楼顶层的空旷平台上,一身黑裙的路西法看着头顶的双月,对身后的老管家问道。
“是的,根据人间的协会交代,禹天现在已经离开了人间,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这说明他现在也不在地狱,是协会撒谎了吗?”
路西法摇了摇头,翡翠色的眼眸幽幽地望着那岸边溅起的几丈白浪,否定道:“协会没有撒谎。”
“他们没有必要欺骗我们,这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更何况此时的禹天还没有对外界展现出他的价值,协会没有必要去特殊照顾他。”
“我们也无需揣测他到底去往何方。”
路西法伸出自己的手腕,卷起黑色的袖口,露出了布满整个手臂的狰狞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