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入口,近乎疯狂的吼声就响彻他的大脑。
“你这疯子,你想吃了我?我可是恶魔!你这种低劣的凡人也配······”
禹天没管这熟悉的声音,之前吃那精粹也被相似的声音烦过,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的他只管恶狠狠地吞咽眼前的魂体,能吞多少算多少。
“你这白痴东西!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禹天鼓着腮帮子将手上的魂体撕成两半继续朝嘴里塞。
“啊啊啊啊啊!你这野蛮的畜生!!!!!!要是让我恢复力量,我啊啊啊!!!”
禹天将剩下的魂体全部吞咽下去,却依旧没有出现任何饱腹感,毕竟是魂体,虽然在禹天眼里可触可视,但总归没法正儿八经地走消化道进自己的胃里,目前最明显的副作用便是随着耳朵里的杂音越来越大,他自己原本的思想已经逐渐被其所覆盖了。
这可不是好事。
他觉得他该再去一次黑渊。
但是他从来没主动地进过黑渊,除了第一次误打误撞地一头攒进橱窗,后面不是被黑渊主动召走,就是死了之后又诞生在那里。
不如现在再死一次?
风险很大。
禹天知道这个时候失去意识肯定不是上策,背叛可还在他脑子里大吵大闹呢,万一玩脱了可就真是完犊子了,而且他又不是什么自杀专业户,哪来那么高效率的自裁方式?
生死压力之下,禹天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零碎的记忆碎片里尽力翻找着同黑渊有关的物品。
堆积的碎裂镜片缓缓漂浮,一个黑色方块在其中被映照出来。
坐标!
第三代黑渊行者的杰作————那个以黑渊为媒介连通两界的小方块。
既然是以黑渊为媒介,那是否可以从中做手脚?
禹天皱眉强忍着头脑里闹腾的背叛,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方块,像过去那样手指发力攥紧它的四角。
没有反应?
禹天加大力度再次尝试。
仍然没有出现任何异象。
禹天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铁青,但他仍未停下。
不多时,他便发觉似乎有丝丝黑色从魔方的缝隙里流出。
有用!
背叛的咒骂声已经大到禹天无法凝神,但此时他根本管不了其他东西了,而是几乎凭借着本能继续紧攥魔方。
化为实体的黑色逐渐铺满地板。
黑暗笼罩了房间。
禹天模糊间看到了那令人安心的黑色,绷紧的神经像皮筋一样瞬间断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攥着魔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因为过度用力,指尖和手掌已经被魔方的四角给顶破,流下的血液在他的手上划出一道红线,融入到地板的黑暗中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
“天哥,到公司啦,别睡了!”
禹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觉自己正躺在车后座上,而头下似乎是垫着什么柔软的温暖物体。
他捏着发酸的脖颈抬起身,发觉自己头下所垫着的是少女的膝枕。
少女娇羞地微微垂头,一抹红晕浮上她的双颊。
“你醒啦?”
禹天皱了皱眉头,刚才他好像做了个很荒诞的梦。
“小莲?”
“怎么了?”
“我······”
禹天突然发现自己虽然像是很想说话,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于是便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刚醒,还有些迷糊。”
“没事没事,我们都知道这两天你累坏了,回去我们慢慢睡。”
说罢小莲打开车门,搂着禹天的胳膊走下车。
亲昵的动作没有让一向不近女色的禹天感到一丝反常,他甚至觉得这是应该的。
身旁一名抱着大纸箱的青年男子快步走过,路过的时候顺便对着禹天眨了眨眼,一副你小子真牛的样子。
开车的中年大叔停好了车笑着走过来大手一挥,拍得禹天直踉跄:“便宜你这臭小子了!”
艳阳高照,明媚的日光洒在他的背后,让他感到暖洋洋的。
禹天虽然仍然有些懵懂,但却意外地感到这一切很熟悉。
仿佛这一切都在某个时候经历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