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天很快适应了完全的黑暗。
窗外就像贴上了黑色墙纸,根本无法看清外面变成了什么样。
禹天尝试开窗,但却发现窗户不知被什么锁住了。
“咚!”
沉闷的碰撞声从禹天的肘部传来。
他尝试了破窗,但是纹丝不动的玻璃告诉他这是徒劳之举。
禹天尝试摸索四周,空荡荡的座位告诉他身边的同学都已经不见踪影。
又是针对我的吗?
教室内已经完全陷入黑暗,若不是禹天知道自己仍然坐在座位上,说这里是黑渊他可能都信。
如果背叛是打算用黑暗来放大自己的不安,让自己的精神状态变差,那只能说他是找错人了。
如今的禹天虽然不会什么花里胡哨的术法,但是身体素质能力却跟弱完全搭不上边。
在不断重新诞生后获得的一次比一次强韧的肉身,以及长时间与诞生和黑渊接触后强化后的灵魂感知,再结合禹天过去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即便没有掌握什么秘术也能和普通的地狱残念斗个不相上下。
所以此时的禹天非但没有感受到慌乱,而且还顺着桌子摸到教室门口尝试着开门。
“咯哒。”
门开了。
这是禹天意料之外的情况。
他还以为背叛打算把自己关在教室里直接闷杀了。
模糊的月光将走廊勉强照亮。
即便光亮渺茫,但禹天还是能看到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人在张望着四周。
禹天没有直接叫喊,没有人能保证大声呼叫会引来什么未知的东西。
他放慢步伐缓慢地靠近着那个身影。
熟悉。
很熟悉。
但是叫不出名字。
记不起来。
他是谁?
那个身影转过身来,略显稚嫩的青年面孔让禹天的眉头紧紧皱起。
“你是谁?”
青年笑了笑,轻声道:
“天哥,你认不得我了?”
“天哥?”
好熟悉的称谓。
直觉不会向自己撒谎,自己一定认识他。
“看来进了次地狱,你也经历了不少呢。”
青年的声音带着些许伤感,也有一丝遗憾。
“我···”
禹天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青年看着面露犹豫的禹天,摇了摇头道:
“杀了我吧,不然你是出不去的。”
禹天眯了眯眼。
“你和背叛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它的名字?看来你在地狱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禹天摇头道:“不用跟我打谜语,如果你真的跟我很熟的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现在无法和你解释,还不是时候。”
禹天听出了青年话里的决断,于是问道:“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青年点了点头。
他清澈的眼神看着禹天,随后缓缓闭上眼轻声道:
“这是我的请求,做吧。”
他在迎接死亡。
禹天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放轻脚步绕到青年的身后,双臂轻轻交叉于青年的脖颈前,用迅猛的架势绞住青年的咽喉。
“咯嚓。”
青年无声地倒下。
禹天扶住青年,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他的嘴角挂着坦然的微笑。
青年安详地死去。
禹天的心不知怎么揪痛了一下。
我真的忘记了不少人。
他的脑中闪出那猩红的诞生。
“哎。”
一声轻叹从禹天的背后传来。
禹天立刻回头,当他看到背后的人时登时瞳孔骤缩。
还是那个青年。
他没死?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禹天立即向后纵跳,远离了面前青年的尸体。
果不其然,不出几个呼吸,异变陡生。
青年的尸体在以诡异的速度抽搐。
紫色的粘稠液体不断从皮肤底下渗出。
“你知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禹天向身后的青年喊道。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仍然是他的一部分,我能跟你对话只是侥幸保有着自己的神智罢了,而且这点神智也无法保留多久,随时可能被他完全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