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天疯了,快去叫老师!”
一旁的同学叽叽喳喳起来,更有甚者开始大声起哄,但就是看不见有人去找老师。
禹天看着紫色的线条逐渐脱离陆羽的侧脸,知道事情已经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环顾四周,他们的表情各异,有好奇,有不解,也有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与其说是在看戏,不如说是在借此机会疯狂倾泻自己肩上的压力。
不知何时,所有同学的额头上都看不见了那道熟悉的沙漏标志。
禹天就这么被众人架着。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的对立面是整个班级。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走廊外很快响起了急促的脚步。
禹天循声望向门口。
红发姗姗来迟。
“你看起来很狼狈啊,禹天?”
他用玩味的口吻如是道。
“别废话了,残魂就在这里,快抓走他!”
“什么残魂不残魂,你怎么知道那是残魂而不是我圈套的诱饵?”
禹天闻言瞳孔骤缩。
这根本没有道理!
“得了吧,杀了你就是我来此地的意愿,你真以为我不记仇吗?真是天真啊。”
红发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随后他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缓缓凑近禹天。
“去死吧。”
禹天喘着粗气,紧紧盯着面前的红发。
随后他的目光偏移到那把匕首上。
看着它逐渐抵进自己的胸口。
禹天开始强制平复自己的呼吸,随后问道:
“在杀我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就当是满足你的遗愿了。”
红发饶有兴致地将匕首停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你嘴里怎么没有酒味?”
禹天平静道。
红发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他的脸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是赵楚。
禹天一眼认出来。
他当然能认出来,这张脸哪怕化成灰他都能看出是谁。
没等禹天继续说话,红发的脸又再次开始迅速变化。
变化速度之快,已经让禹天几乎看不清究竟红发的脸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与此同时,四周的一切都开始被猩红所感染。
苍白的墙壁角落,蠕动的猩红像是蜘蛛一样在墙上四处爬动。
透明的玻璃窗户,诡异的红色龟裂像是竹节虫一样攀附在其上。
大理石的地板,像是化作了血肉,像心脏一样以令人心悸的节奏疯狂跳动,膨胀。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随后一切都像静止了一样。
拉住禹天身体的手臂迅速溃烂,木桌以诡异的速度开始腐化,天花板似乎在向室内塌陷,
刺鼻的腐朽气息扑鼻而来。
一切都开始扭曲。
红色侵蚀了禹天的视野。
在禹天最后的视线里。
是红发失去面孔的平滑面部上忽然长出的肿瘤。
伴随着扑哧一声。
脓液自其中迸溅而出。
紫色的带着血丝的眼球从中浮现,它咕噜咕噜转动两下,便将那骇人的视线放了禹天身上。
禹天失去了意识。
“禹天,快醒醒,要上课了!”
身旁的同学将禹天摇醒。
禹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片刻的晕眩后,禹天猛然发现自己回到了教室之中。
他抬头看了眼教室的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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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解释。
他看向把自己喊醒的小胖。
他的额头仍然有着沙漏标志。
先前的是假的?
禹天将手伸进自己的胸口处摸了摸。
一丝痛意自胸口传来。
他看着从胸口处拿出的手。
触目惊心的血迹显现于手指指肚。
禹天的心沉了下去。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唯独不可能是虚假的梦。
“老师来了,别回味你做的梦了!”
“嗯。”
禹天端正了一下坐姿,看了一眼窗外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