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显。”
······
“咚咚。”
禹天机械地敲着门。
门打开了。
老管家那面熟的脸庞从门后出现。
“好久不见,先生让我带你去见他。”
“嗯。”
禹天回应道。
塔楼里华贵的摆设并没有吸引禹天的注意力,事实上,他到目前为止都只是机械地跟在老管家后面,根本没有心思去分析任何环境。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铺着红地毯的楼梯上以及其缓慢的速度登上去。
“客人看上去心事重重,是在人间还有什么事没做吗?”
“没有。”
禹天回道。
“是吗?如果仅仅是用这样的精神面貌去面对先生,我想先生会对现在的客人很失望。”
老管家像是在劝着禹天一样。
“那停下吧。”
禹天停下了脚步,对老管家说道。
“这里有洗手间吗?”
“当然,就在您的左手侧。”
禹天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向卫生间。
进入洗手间的禹天看着面前的古式半身镜,深深吸了口气,随后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便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镜子,抓起镜片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喉咙。
鲜血迅速上涌,禹天感觉温热的液体像喷泉一样溅射出来。
一次并不够。
禹天拔出镜片,刚准备继续扎下去,却感觉手已经脱力了。
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大量失血让禹天迅速失去了意识。
在几乎不再有血流出后,禹天的身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愈合着,同时,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迅速恢复着血色。
他在重新诞生。
不多时,禹天的眼睛便重新睁开,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破碎的镜子和满地的鲜血,似乎在回想着什么,随后一丝阴霾再次浮现于他的眼中。
没有忘记。
我还记得。
于是他抓起地上的镜片,又一次狠狠扎入自己的喉咙。
拔起,插入。
拔起,插入。
拔起,插入。
直到身体再次失去知觉······
老管家十分具有耐心的在卫生间门口等候,此时他的左手正挂着一套全新的衣衫。
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像是禹天时刻都有可能从中走出来一样。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卫生间的门开了。
浑身红色的禹天从门后缓步走出。
“换上吧。”
老管家轻声道。
禹天点了点头,脱下了自己那件红色的湿衬衫,换上了老管家递过来的全新白衬衫。
“客人现在感觉如何?”
老管家再次问道。
“我感觉我忘记了很多。”
禹天回答道。
“忘记?”
“对,很多人间的事都忘了。”
“有时候,遗忘并不是一件坏事。”老管家笑着摇了摇头。
“的确,现在的我感到一身轻松。”
禹天也笑了笑,对着老管家说道:
“让我去见【傲慢】吧,管家先生。”
老管家仍旧保持着微笑:“前方的房间便是先生的书房,客人请进吧,我就不便跟进去了。”
禹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什么卫生间门口了。
四周也没有楼梯。
自己正在一个空旷的房间内,身后是漫长的走廊,而面前则是一扇古典的木门。
老管家自然也不在身旁。
原来这老头是可以直接把我送上来的。
禹天像是想通了什么,笑着摇了摇了头后便打开了面前的木门。
书房很大,但却并不敞亮,房间的四角都堆满着各种而样的书籍。
头顶的吊灯将下方的书桌烘托成柔和的黄色。
书桌后的椅子上,一名少女高高在上地坐在上头。
禹天的眉头挑了挑,他的头向右方微不可察地偏了一点,随后他便他发现这名少女的屁股下面好像垫着什么。
“告诉我你的名字。”少女那清冷的嗓音自椅子上传来。
“禹天。”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傲···”
“无需称呼我为傲慢,你是我选中的人间行走,自然可以叫的亲近点,叫我路西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