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伊丽莎白坦然道,“代价是你衣柜的一套衣服。”
“嗯哼。”禹天哼唧一声,算是准许了她的行为,随后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身上,也许是之前经历的影响,现在的他对黑色有种莫名的偏爱。
他端起茶杯将里面的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随后离开卧室缓步走向了阳台。
现在是下午3点多的样子,外面的阳光很好,在地狱的这段时间已经让禹天习惯了只有两轮月亮的夜晚,而现在这么一看今天的太阳简直明艳的不像话,到了几乎让自己睁不开眼的地步。
“我做了一个梦。”
禹天双臂撑在栏杆上,用着悠闲的口吻对着身后跟来的伊丽莎白说道,
“我梦到自己出了车祸,然后到了地狱,我经历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但那些并不重要。”
“我困扰的是我经常阴差阳错地进入到黑暗当中。”
“而我经常反反复复的在黑暗中看到一抹猩红。”
“告诉我,那是什么。”
禹天用平静的语气向伊丽莎白发出了质问。
地狱所经历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臆想,不是做梦,这是真实存在的。
禹天已经反复向自己强调了这个事实,既然真实存在,那就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了。
那么现在最需要解决的便是伊丽莎白给自己带来的猩红,禹天知道是这猩红让他的左手和身体恢复如初,但他也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是无偿的,若是这样物品没有明码标价,那么只能说明这样物品的价值无法以常数来衡量。
他绝对不相信这个东西仅仅是伊丽莎白为了答谢,或者遵守承诺而无偿给他的。
而且在黑暗中经历的一切已经隐隐约约地向他暗示了,那些猩红,绝对不是伊丽莎白风轻云淡地交代给他的那么简单。
而他所察觉到的自己缺少的记忆便是最有力的作证。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臆想家,小莲绝对与他有过接触,而自己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的相关,就仿佛是这个人有关的所有记忆都被删除了一样。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伊丽莎白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是对禹天突然的质问感到惊讶。
不过她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而是开始将自己的过去娓娓道来:“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是被称为坠落者的叛教徒,而我过去所在的教会名为血教,是崇尚纯粹血液的教会,他们狂热地追求,仰慕那名为鲜血的古老恶魔,同时也排斥任何与血无关的东西。”
“其中就包括,血肉。”说道这里的伊丽莎白轻轻撩起了自己那柔顺的长发别到耳朵后边,她在回忆那百年前的记忆,“我也曾经是血教的一员,但就在某个夜晚,我独自一人,遇到了一个恶魔。”
“一名血教教徒,即便掌握着血教的秘术,也不可能单独抗衡一只恶魔。”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那只恶魔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我甚至在她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种陌生的母爱。”
“她告诉我,她的名讳为诞生。”
“我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便与她的意识交融,也瞬间理解了她所想告诉我的一切。”
“你要知道,地狱的人一旦失去了自己**,是无法再次将**重塑的,只能任由灵魂漂浮在外,任由灵魂被其他恶魔吞噬,或者残念吸收。”
“而诞生,能为灵魂塑造**。”
“我回到血教后,擅作主张的将血教的秘书与血肉结合,想要独自一人创造一副崭新的**。”
“我虽然没能成功,但却创造出了一些人间才有的动物的**,包括猫,狗,兔子等等。”
“然后我将相似的理念告诉了与我交好的几人,他们也纷纷加入其中。”
“但是事情永远不会一帆风顺,血教的主教尽是些老顽固,病态地追求纯粹血液的他们视此为亵渎的行为,于是便毫不犹豫地将我们视作叛教徒,并且天涯海角地展开追杀。”
“后面你自然是知道了,无需我多讲,而我口中的母神,便是诞生。”
“她在百年前的战争中被灭杀,但她的意识还残存至今,你口中的猩红便是她的意识寄宿于你的身体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