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嫌土脏?我帮你掰就是。”
叶烟澜将余土掰下,圆饼渐成方形,再用手指抹去最后一层土色,它褪去肮脏的外衣,霎时流光四散,浮现在众人眼前。这是一枚棕色的玉匣,寸高的麒麟立在盖上当做开盖的把手,一看就是宝物。
只是众人都被骗了,这外表绚丽的匣状物根本不是一个匣子,无论是盖上当做把手的麒麟,还是将匣体一分为二的缝隙都只是障眼法,看上去被一分为二的盖体任叶烟澜使多大力气都无法打开。
不过风玄很确定,这就是母亲当年埋入的匣子,记得还问起盖上凸起的怪兽如何称呼。不过他确实没有看见蓝韵之将纸签放入,只是想着她先前写好了愿签无处可挂,这才在晚上偷摸埋了匣子,如此自然联想到愿签藏于匣中。
风玄接过匣子,心中仿佛一层刚要被捅破的窗户纸后又给人盖上了一块铁板一样难受,怒愤之余将匣子重重一摔,没想到匣子没摔碎,那块倒霉的砖上却破了个洞。
“看来这宝玉无坚不摧,让我来。”
绝红庄主将插在原本女夷像位置的巨刀抬起,那刀足有两人身高,两百斤重,但对于他这样的大汉而言举起来并不吃力。
“呯啷”一声,玉匣子仍是完好无损,刀刃却卷了,如此巨刃被一个玉匣子打败,看来这巨刀竖在此处也只是彰显气势,实则一把破刀。
叶烟澜双手集气成剑,眨眼间便是数十刀砍上去,气刃斫击硬玉的声音轻重不一,随着数十下一次的间断,竟能听出些许音律。可是五百多下,那玉就是不留一点伤痕,倒是看上去愈加锃明,而叶烟澜掌沿却显见一道明显的青痕。
“罢了,你娘的东西你外公八成知晓,带回去给他看看。”
风玄冷冷一嗤:
“得了吧,他要是肯合作,我们就不会跑这一趟了。”
晨阳当空,闹市喧嚣已传至庄内,气温也上升不少,一个时辰的寒暄待客,让绝红庄主练功的时间又少了。叶烟澜正想揖礼告辞,却被他拦住,他手持断刀,那张脸上生满怨气的脸已无方才豪迈爽朗的气质,他将断刀往旁边一丢道:
“我绝红山庄从未这么早开门迎客,但给足了您面子,照老哥因为招待您忘记唤我起床,我认了,为了您的事,我毁了我的石板路,毁了我的立在此处的巨刃,但您时下一走,我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无缘无故失去不少东西,所以您必须给个交代。”
他语毕席地而坐,就堵在身前。叶烟澜这才想到,这庄主如此大度,先是将石砖贡献出来允许自己随意挖刨,又将花坳中的巨刃拿来相助,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不好意思,好提出比武的要求。
“要不,我和前辈您切磋一下?”
“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叶烟澜觉得这个三十多岁的壮前辈孩子气兀自不脱,当答应他比武时,那股兴奋任他如何掩饰都隐藏不住。
花坳中,二人双手后背南北对立,叶烟澜问道:
“江湖传闻,绝红庄主又称为魔,魔化时功力提升三倍,不知是真是假。”
她这话带有挑衅的意味,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年轻女子,除了与七重天堂那懒汉交手时吃了点小亏,还从未有人难住过她,况且那次吃亏,意外因素过强,她抱着向月不说,还带着强风,她打心底里只是觉得那人强,但从未觉得自己输了。
“是,但发狂时会很痛苦,就像刚才看见因我言语轻佻而涨红的您的脸一样。”
叶烟澜想着,这大汉莫不是留了后手,他若正常状态下输了或还能找些理由,若发狂了还敌不过自己,绝红山庄的脸便丢光了,所以才故意推脱。
她一个姑娘,本无争强好胜之念,但在她十六年的岁月中,这是头一次的正式比武较量,并非江湖上的血腥厮杀,也非帮派斗争,为了碧血神宫的名声定要赢得漂亮,能在他疯魔状态下大胜是最好不过。
她心中自信,未尝一败的她从没想过输为何物。
“那就请主人家赐教吧。”
那大汉身骨庞大,跑得却快,她声音刚落,这个庞大的身影已离自己不过半米,双拳在胸前交叠,散着劲气。二人相距不过一臂时,他双臂猛出,直打叶烟澜双肩。叶烟澜身高不过五尺,若跃身翻避,恐怕还没等跃过他的七尺身,双腿便会代替双肩受下这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