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时间,没有人去吃饭,毕竟绝食是悲哀较为文雅的一种表现形式!众人都静静地待在自己的科室里,但中午的休息时间,实习生却是很忙碌的,他们换下了自己的白大褂,从外面在往医院一箱一箱地搬泡面,他们的辛苦是有回报的,所有参与劳动的实习生们,下午可以回家休息。
院长死于肺癌,无法手术,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失去了放化疗的意义,她走的很美丽,她的身上没有插什么管子,头发也没有脱掉,吗啡和杜冷丁代替了那些会让她显瘦,痛苦的昂贵的药物,死后的几个小时,化妆师来为她补了装,她栩栩如生,真不愧是个领导,走都走的很美丽。这或许是她作为领导,在生命将近的时候,享受的最后一项特权,因为很少有她一样,得了癌症,却没有全身上下插满管子,没有放化疗的人,在此后的几天里,由其他副院长组成的领导班子,接替了院长的工作,医院决定,今后将大力发展肿瘤的研究,并派遣所谓资深肿瘤科专家,副外学习先进的诊断,治疗技术,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立志在呼吸系统癌症研究方面取得重大突破,争取在五年之内,将本院的呼吸科,提升成为国内知名,南方最强的特色科室,为更多的患者解决病痛,以纪念敬爱的院长。
第二天午饭时间,大家在饭堂的的电视上,看到了上述的话,几乎每个角度合适的人都看的很认真,他们一边咀嚼着可口的饭菜,一边抬头看着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偶尔低下头,把盘子里肉夹到米饭上,然后一起放进嘴里,然后一边咀嚼,一边抬头看着,而那些角度不太合适的人,他们一边低着头吃东西,一边在认真的听着语音。他们肯定是在认真的听着,或许不会,谁让人类的耳朵竖起来或者不竖起来都是一个样子的。国家不会因为一个元首的去世而分裂,同样,医院也不会,院里满处的花圈和挽联只不过是一种装饰,同事和同事之间不再谈高兴的事,只不过是一种态度,与真假无关。病人还会在第二天的早上蜂拥而至,,坐门诊的大夫还是端着咖啡去做门诊,住院部的大夫还是围在一起抽颗烟之后去查房。来来往往的护士们,还是穿着性感的护士服匆匆忙忙的结伴而行,偶尔互相交流一下今天化妆的经验。这一天,太阳照常升起,所有的一切实际上都恢复了平静。
除了管理停尸房的老宋师傅两口子在这一天提交了自己的辞职报告,然后带着行李离开了医院。他们是院长的老乡,这只不过是外界的谣传,真的还是假的,没有人知道,不过老两口中的老太太具备着大多数农村中老年妇女共同的优点:闲话集散地。在平时在平时和保洁人员闲谈的过程中,多多少少的透漏了他们与院长的关系,已经这位学术达人的院长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只零零散散的流传在医院的中下层工作人员,慢慢的也成了医院里上了年纪的人的共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