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说到最后,愤愤不平中又夹杂着一丝委屈。
孟听鹤侧过头,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转回来继续吃点心。
“放心,根据我的分析,拆散是不大可能的。”
贺凭睢发动引擎的手一顿,看着一脸无欲无求的孟听鹤,磨了磨后牙槽,确信了男朋友就是在故意撩拨他。
他正要解开安全带,延续一下男朋友刚刚浅尝即止的吻,就听见孟听鹤幽幽地回答他的上几个问题。
“你侄子刚才和我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情情爱爱,也不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
贺凭睢啧了一声,轻轻扳过他的脸,认真地纠正道:“别信他鬼扯,我怎么不是真心喜欢你,我明明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孟听鹤笑了笑,轻声点评:“肉麻。”
“哪里,是真心话。”贺凭睢之前压根就没有说过这种话,听到男朋友的点评,也跟着笑起来。
贺凭睢开着车离开A大,混入晚高峰的车流之中。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孟听鹤安静地吃着糕点,车里一时有些安静。
贺凭睢点了点方向盘,注视着前方,有些突兀地开口:“其实坦诚来说,之前我确实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很不靠谱,也没意思。”
孟听鹤给他掰了一块糕点,示意他继续说。
“我爸妈本来是青梅竹马,中学大学都在一块,毕业直接谈婚论嫁那种程度。”
贺家和云家家世相当,贺百然和云典又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这桩婚事本应该是一件美谈。
但那段时间云家被几个对家联手对付,家道中落,远不如之前。
“那时候我爸还不是贺家掌权的那个,我妈家里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帮助了,甚至是累赘。”
野心和利益是贺百然的第一信条。他果断放弃了青梅竹马,转而娶了另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等到云典终于嫁给贺百然之后,贺百然早已经在商场纵横多年,也早就不是当初对她温柔体贴的人了。
十几年的光阴早就改变了他的情感,温柔与爱只剩年少的执念和愧疚。
贺凭睢省去了他自己的一部分事情,声音没什么感情,甚至有些冷漠地说完了父母的爱情:“我妈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愣是等了他十几年,等到去了贺家,过得也不幸福,走的时候还在为他哭。”
孟听鹤侧过头,安静地看着他。
贺凭睢抽空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很没意思。”
掏心掏肺,费时费力,最后可能还是一场空。
“那现在呢。”孟听鹤礼尚往来地卷了一下他的头发。
“现在啊。”贺凭睢报复地抓住他的手,也在他指尖咬了一下,“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我和男朋友的爱情多绝美,你说呢。”
曾经以为的费时费力,现在都变成了心甘情愿。
……
两人在路上堵了大半天才回到云茗区。孟听鹤一时不察,就跳过了自己的楼层,跟着去了贺凭睢家里。
客厅角落,摆着一个巨大的鸟屋,中央摊着一团灰蓝色的不明生物。
“叽啾啾啾。”
孟听鹤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了那个灰蓝色团子:“你怎么养了鸟?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昨天我不是去了一趟大侄子家,出来的时候这小东西钻我车里跟过来了。”贺凭睢站在他旁边,一块看那只肥鸟。
正好这边的房子还有个鸟笼——去年唐郢择送了他一只只会说“祝你脱单”的八哥,但那八哥不知怎么的突然疯狂掉毛,还治不好,最后郁郁而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