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回来了
她踮着脚下了床,连鞋子也没穿,一路走到楼梯口,果然听见厨房里放水的声音,一道干净颀长的身姿映入眼帘。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感觉太没有气势了,昨天要贺笙给他烧纸的气场得先找回来,于是她蹑手蹑脚,准备回房间,最起码把鞋子先穿上,再把睡衣换了。
她才转身,身后却传来淡淡的一句“地凉,穿鞋。”
贺辞背对着她,也没转身,身后还跟长了双眼睛一样。
程末没理他,回了房间,换好衣服和鞋子,化妆时特意选了蓝调正红色,按照教程画了个叫老公跪下认错的欧美妆容。
下楼时,贺辞刚做好早餐,蜂蜜榛子吐司,两杯黑咖啡,两份蔬菜沙拉。
他看了程末一眼“口红太亮了。”
程末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去,撩了下裙摆,没说话,但要你管这三个字都快要写到脸上了。
贺辞一怔,他从未察觉,也许,她是不喜欢他这么管着她的吧。
两人开始吃早餐,程末在准备开场白,贺辞也似乎在想着心事。
于是,这顿早餐全程无声的结束,像是都在等对方开口。
“贺先生,”
“你昨天”
他们同时开口说话,贺辞先停了下来,示意她先说。
程末微挑了挑眉“贺先生,基于你在这段婚姻中的一些表现,让我很失望。”
贺辞微微垂了眸子,唇瓣紧抿“我知道。”
如果不是对他失望,为什么偷偷不去度假,回了酒吧喝酒,和江绍说话,让他找不到她。那一段时间,他简直要疯了。
可现在,他想问很多很多事情,却无法开口。
程末“贺先生,你的欺骗和隐瞒让我很生气,感觉自己被愚弄来一场,甚至像个傻子。”
贺辞听着听着,有些疑惑的打断她“你是见到谁了”
程末被他一问,气极反笑“你心虚什么贺辞,你做了坏事,现在才紧张啊你自己说,昨天去老宅,你偷偷摸摸见谁了”
贺辞眉心微拧,顿了半天“你见到贺笙了”
程末敛尽笑意,冷冰冰的“你还瞒着我。你当初简直是在骗婚我很生气,我昨天甚至很想跟你离婚。”
贺辞按住她的手,打断她“不许说气话。”
程末一怔,收回手“你叫我别说我就别说啊”
昨天回来时本来就生气,后来还打不通电话,找不到他人的时候,她是真的想告诉他,离了算了。
“对不起,”贺辞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当时不愿意嫁给我。我没有办法。”
“所以就可以瞒我那么久了吗”
贺辞坐到她身边,抱住她,等她不再挣扎,才轻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犯错了,是要受到惩罚的,”她说着说着,眼角忽然红了,“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为什么昨天一直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啊”
贺辞揽了揽她发丝“在飞机上。”
“去见小情人了”
“去找你。到了酒店,才发现你不在。”
程末推了推他肩膀“不许抱我。准备怎么认错”
贺辞松开了手“你想怎么让我认错,都可以。”
程末偏过头,有恃无恐的挑衅他“绿辞。”
贺辞的脸色沉了一下,这个是真的不行“换一个别的,再难听都可以的。”
程末被他严肃的样子逗笑了,可她现在还在生气呢,只能努力压住唇角笑意“我就乐意这么叫你。再说了,你认错就这种态度吗”
贺辞沉默了。
程末笑了一下“这个话题先跳过。我问你,跪榴莲还是跟我玩sy,自己选。”
“sy什么”
“兔女郎。”
“跪榴莲。”
“不行你就扮演兔女郎细腰大长腿,我给你找个海绵垫胸”
“”
贺辞揉了下眉心,被她拉着上楼,看她满屋子的转,拿出兔耳朵道具、衣服、高跟鞋、假发、丝袜
“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蓄谋已久的快乐“好了好了,给我换上”
贺辞笑着摇了摇头,毛衣、衬衫、西裤,一件件脱下,程末看着看着,转过身去“快点啊。”
真的是,总是来这一招。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随后是平淡的一句“好了。”
程末转过身去,笑的简直要跳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人间绝色”
贺辞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清冷矜贵的,但此时此刻,他戴着兔耳朵,暗红色的紧身衣里面套着黑丝,隐隐约约露出肌肉分明的纹理,再往下,蕾丝长袜裹着大长腿,踩着双精致好看的高跟鞋。
程末拿起手机“来,走一圈。”
贺辞深深看她一眼,在她的注视中一步一步走过去,程末拍视频正拍的带劲,没想到眼前一黑,她被打横抱了起来,下意识的搂住贺辞脖颈“你干嘛”
贺辞咬了咬她耳朵,慢条斯理的说“有话床上说。”
三个小时后,程末揉了揉自己的腰,踢了贺辞一脚“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发情啊我视频还没拍完呢”
贺辞笑着由她骂,他靠坐在床上,眼角眉梢都是餮足后的愉悦,他紧搂着她,手臂格外用力,似是要把她锢到怀里。
“抱太紧了,松点松点。”
“嗯。”
“你不是嗯了吗,怎么更紧了”
“嗯。”
“你之前想和我说什么”
“忘了。”
果然狗男人就是狗男人,骗人的话随口就来,程末也懒得问了,也不知道他今天什么毛病,干脆不跟他计较了,就软软的躺在他怀里,拿着手机回放刚才拍的视频。
光线和角度都独一无二,最后被打断那里剪掉就行还有那里,鼓鼓的一大堆,还是不能让别人看了。
贺辞揽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发顶“昨晚为什么去酒吧”
“看嫩模小鲜肉去了。”
贺辞的手轻轻顿了一下,淡淡说了句“朋友圈发的那些”
程末莞尔“贺先生,这边建议您有点危机感哦。”
贺辞亲了亲她发丝,带着点洞察一切的笑意“小骗子。”
说起骗这件事,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贺辞在婚前那算是不相上下的,她骗了他的,于是他反过来骗她结了婚,这么一算,好像是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