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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她心动 周明庭

“你不早说你走了吗,有没有人接”

女孩坐在后车座上,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来找她的人没追上来,又看了眼自己三个月孩子的爸爸,压低声音说“不用不用,有人来接我。我晚点找你。”

说完,她挂了电话。

周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她可真敢说,就这样子,还说是有人来接。

程末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幻听了,刚才怎么听到男人的冷笑声呢。

不过路况不好,她必须得专心开车,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车子停在公寓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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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末引着纪淮川上楼“纪总,是不是觉得这里太挤了”

纪淮川微微蹙着眉,本以为他会说一句没有,可他实在的很“我刚估算了一下,一家只有一百五十平。”

这地方小的,跟麻雀窝一样,都没处下脚了,姑姑干嘛要住在这种东西。

程末知道纪家这几年在房地产生意上蒸蒸日上,于是打趣的说“既然这样,哥,我就等着你送我楼了。”

纪淮川平静的说了个好,程末刚准备再说什么,愣住了。

公寓走廊上站了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老熟人,祁扬。

祁大导演长相条件很不错,宽肩窄腰,跟个衣架子似的,再加上足够有钱,哪一次不是穿的衣装革履的,不像这次,短t下面配着沙滩裤和人字拖,胡子也没刮,下巴一片淡青色。

祁扬“琇年,你开开门,这大冬天的,你是要冻死亲夫啊”

程末忍不住笑了一下“祁导。”

祁扬“aa”

这他妈丢脸丢大发了。

他赶忙遮住自己的沙滩裤人字拖,可发现实在遮不住,只能往后退了一步,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程末玩味的笑了一下,拿出手机,趁着祁扬没反应过来,咔咔的拍了两张“我是不是该发个微博啊,这样祁总你苦心经营数年的形象是不是就要破灭了”

祁扬闻言脸色就变了,刚准备说句狠话,可一想到这姑娘是琇年她侄女,贺辞他未来老婆,忍住了“别啊,大家都是朋友,以后更是一家人。”

程末一挑眉“之前,祁总刁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祁扬“”

多久的事情了。他算是服了,他算是见识到了女人记仇的本领了。

程末逗完他就无视他了,拉着纪淮川,绕过他,敲了敲门“小姨,是我。”

门很快就开了,纪琇年看见她便笑,看见她身后人,笑容更深,刚准备说什么呢,就看见祁扬往这边挪,她便将人拉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了门。

祁扬站在原地,回想起她的笑,气的要升天了,这什么意思,对他没个好脸色,看见人家小白脸就笑

不行,他不能一个人气死,于是他给贺辞发信息“你老婆,刚刚拉了一个小白脸的手”

贺辞正和家人在老家祭祖,此刻不在云沧,回消息的时候也很晚了“说话前先想清楚。”

祁扬感受到了他淡淡的威胁,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的,末了还添油加醋“长得很帅不比你差,我认真的”

贺辞听他的描述,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只是为了气他,从容的笑了一下“他和小末不是你想的那样。很明显的,小末是带着他去见纪琇年的。”

祁扬“卧槽”

感觉头顶绿了好大一片

贺辞不再解释,挂了电话。

眼前是一片空旷萧瑟的陵墓。

两旁种着苍翠挺拔的松树,中间是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墓碑。从前往后,错落开来,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里记录着他们的容貌,年轻而英俊,几乎都丧生于战事。

贺辞抿了抿唇,长久的凝望着眼前的旷野,直到暮色四合才离开。

这个新年过的格外喧腾热闹。

程末在国外待久了,每年过年的时候,除了跟楚错煮个火锅,也就没有其他安排了。

在国外不一样,从大年三十这一天,一直到正月过半,那都是新年,走亲访友,送礼吃饭,像是要把平时缺乏沟通的关系好好熟络一下。

程末多年不回国,虽然程家这边老一辈的爷爷奶奶都去世了,但架不住还要程震声的同辈人啊,叔叔伯伯婶婶姨姨的叫,笑容到最后简直都僵硬了。

姚家的人当然也过来,毕竟是姚纯的娘家,但程末已经走了,正带着纪淮川和纪琇年,飞去了海岛度假。

年后,贺家人祭祖回来,方琳又约她去巴黎看秀和购物,未来婆婆的邀请,她自然不好拒绝,只能答应,这一晃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了。

过了正月初十,该上班了。

不过这次不是去的远辰分公司,还是直接去的总部。

这是方女士力争的结果,在前不久两家的一场聚会上,她笑眯眯的提出了这一要求,自己未来儿媳妇,怎么就在这种小的分公司上班呢,要是程家没合适的职位,他们贺家有的是位置啊

程震声当时就有些不好看“我的女儿,当然得在我们程氏集团上班。”

于是,第二天一早,程末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外面叠穿了一件灰色格子大衣,对程恪招了招手“弟弟,等我一起啊,别着急啊。”

程恪是年前就被调回了总部,据说做的很不错,口碑和人缘非常的好,当时程末还为这事和老程吵过一架,谁知道这么快,她也即将就任总部项目部经理了。

程恪开车,摇下车窗“要载你吗”

程末颔首“当然了,免费司机,不要白不要。”

她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早上走的太急没吃早饭,看到车上放着一罐巧克力,她伸手拿了一块,剥开糖纸,还是她最爱的白巧克力啊。

“这个好吃,以后多买点。”

她看着窗外风景,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而后低下头,拧了拧糖纸,才发觉不对“过期了你这是要毒杀亲姐呢”

程恪开车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一般来说,手工巧克力的保质期都不长。这是她回国前一天买的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她还是第一次坐他的车。

到了公司,程末由秘书领着,去熟悉自己的办公室,没过多久,闻嘉过来,手上还提着加热的三明治和咖啡“程总说,你没吃早饭。”

程末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温热松软,她眯了眯眼“早上用过期巧克力毒害了我,现在还有点良心,知道给我买早餐。”

闻嘉给她倒了杯热水“慢点,喝点水。”

程末嗯了一声,解决了早餐后问她“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闻嘉淡淡笑了一下,说没事,走之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等会的例会,记得参加。”

程末唇角依旧带着笑,语气轻快的摸了摸她脸颊“我们闻小嘉,真是温柔体贴美貌动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

例会上,程恪在汇报最近的一桩并购案。他平日里沉默内敛,很少说话,在汇报工作时,刻意压制的锋芒却不自觉的展现出来,眉宇沉着,声音平淡,吐字清晰。

程末注视着他,她已经很少这么看他了,自车祸之后,她便已有意无意的疏远他,尽管她知道,那件事不是他的错。

若是没有闻嘉刻意的提醒在先,她怕是也只会认同程恪的方案。但毕竟是被提醒过,她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

会议上,也有其他职工提出问题,但程恪一一解答,笃定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