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除了胸口稍微紧了一点点。
这都不是问题,让她觉得不适应的是那种扑面而来的女人味她只有衬衫和职业半裙,从未穿过这种裙子。
太奇怪了。
她忍住想把衣服换回来的冲动,推门出去,程恪背对着她,她小声叫了声“程总。”
程恪嗯了一声,却没转身,只是冷淡的说了句“走吧。”
闻嘉说了声是,低头扣着大衣的扣子,没有注意到,经过拐角时,他默默投来的幽深目光,像是溺水之人看着水面上的一块浮木,里面藏着疯狂的渴望,却被沉默的压抑下去。
又来了个电话,是闻嘉打的,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程末放下手机,看了看时间,整理了一下散落的文件,准备下班了。
小余刚给她买来晚餐,她笑了笑“自己吃吧。”
临走前,她特意看了看日历。
订婚的日期就安排在这周六。
冰雪天气,又赶上晚高峰,下班路上有些堵车,到家时已经不早了,客厅传来说笑的声音。
程末开门,换了鞋子,然后扑到沙发边给了闻嘉一个大大的拥抱“啊,嘉嘉,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你这个没良心的死鬼,每次都在忙在忙在忙。”
闻嘉抿唇笑了一下,她性格冷清内敛,话一向也少,从不会坦荡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眼眸深处蕴着化不开的笑意,她也很想她啊。吴妈正往桌上摆饭“小姐,就等你一个人了,开饭开饭了啊。”
程末推着闻嘉往桌边走,拉开凳子让她坐下,而后才紧邻着她坐下,开始不停的给她夹菜。
闻嘉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多年以前,她刚到程家的情形。
她出身于单亲家庭,父亲早早离世,母亲和程末母亲纪清冉是挚友,因为一场车祸意外亡故,临走前将她托付给了纪清冉,随后她在程家待了不少年。
刚来的时候她才6岁,穿着素白的小裙子,一双圆润的鹿眼里漆黑明亮,双脚却忍不住往裙子下面挪,格外的局促不安。
那份不安在见到程家姐姐后瞬间化解,她明明也不比她大几岁,却温温柔柔的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熟悉房子的构造,带着她一起去玩花园里的秋千,晚上还问她要不要跟她一起睡。
小姑娘想的很,却不敢,红着脸,摇了摇头,半夜却被敲门声吵醒,温柔的姐姐抱着枕头来找她,说一个人睡不着。
抵足而眠的那晚,是闻嘉自母亲去世后唯一未做噩梦,睡的最香甜的一夜。
在纪清年离世前,从6岁到10岁,她安静少言,一直跟着程末身后,在日光下踩着她的影子。
她待她是那么好,好到此生此世,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闻嘉回神,不经意的一抬头,正好撞上程恪的目光。
他坐在她对面,眼眸低垂,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冷清明亮,似是洞察一切。
闻嘉一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程末似是一无所察,一直在给她夹菜,很快,她的碗里都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她也是脾气好,程末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不过程末了解她,碗里都是她喜欢吃的。
吃完饭,已经到了9点。
饭桌上说了会订婚仪式的细节,程末一听就头大“爸,都交给您了,程总能力卓绝,手下管着几万人呢,这么件小事,您能安排好的。我上楼了啊,和嘉嘉说会话。”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程末不让闻嘉走,非要留她住下。
她拉着她上楼,进了自己房间,踢掉拖鞋,躺在床上,伸手邀请“来,嘉爱妃,是不是想念朕很久了”
闻嘉浅浅笑,神色极温柔“一天到晚都在贫。”
程末谴责她太不配合,而后从床上下来,在床边抽屉里找了会,翻出一堆东西来。
小时候收集的彩色珠子,贴满明星贴纸的笔记本,还有当年最火动画片的卡片,两罐千纸鹤
零零碎碎,连闻嘉都没想到她还留着。
程末坐在地上,一边看一边说“看看这些东西,就想起来小时候吴妈总说我,一点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不玩芭比娃娃,非要玩这些地摊货。可现在看起来,这个可比娃娃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