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见她脆生生的说了句好,而后就挂了电话。
“贺辞,我走了啊。”
贺辞关上水龙头,家居服外面套着黑色相间的格子围裙,前面还绣了只小猫,可可爱爱的,看的程末忍不住笑“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小女仆啊。”
贺辞低下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她。
程末穿好鞋子,拿上包,看他还站在厨房门口,有些失落的样子,一时间竟生出了一种错觉她是夜夜在外浪到飞起,而他是夜夜流泪的豪门怨妇。
她有点想笑,却又觉得有点难过。
为他难过。
砰的一声。
门关了。
程末轻舒一口气,近乎逃离般的和贺辞说了再见。
他为什么不对她生气,为什么不凶她骂她呢,为什么在短暂的冷淡之后又恢复温柔,温柔到她无法再面对他。
她心神恍惚的敲了敲门,纪琇年很快来开门,明明在家,她还围了一条丝巾,严严实实的,可还是隐隐透出一块两块的红痕来。
怎么长辈们比年轻人还要疯狂啊。
纪琇年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将丝巾往下拉了拉,低头看见她的裙子皱皱巴巴,眉头拧了一下“小末,你昨晚是去哪了”
程末哦了一声,不想说到贺辞,免得还要解释“年会结束的晚,在朋友家待了一晚,没带换洗衣服。”
她嗯了一声“等会把衣服换了,我给你熨一下。”
进了屋,窗户大开,空气中浮现中淡淡的花香味,就是餐桌上的花瓶换了一个,还有沙发似乎挪了点位置。
一切都在尴尬的提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纪琇年沉默了片刻,而后拉着她的手坐下“你别猜了,昨晚是有人留宿。”
程末忍不住笑了下“那我还是自己租个单人公寓好了,免得打扰你。”
纪琇年脸颊一红,一向冷清的女人罕见的嗔怒“没有下次了。你就住这里。”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她按掉几个,可手机响个不停,最后还是接了,语气冷冰冰的“你有事”
“不用了。”
“不需要。”
“再见。”
程末小声问“那人谁啊”
纪琇年却不愿再提“不说了,反正不会成为你长辈。”
她不管电话那端是何反应,飞快的挂了电话。
程末眨了眨眼睛“小姨,你这是提起裙子不认人的意思了”
纪琇年揉了揉她的碎发,佯做恼怒“不许说。”
程末嗯了一声“不说不说。不过我好像猜到他是谁了,下次我要打着你的名义欺负他,你可别心疼。”
纪琇年莞尔“怎么会,我最疼我们家小末,只要你不被人欺负就好了。”
程末唇角一勾,祁扬,之前你作威作福的欺负我,下次保证叫你好看。
与此同时,祁扬打了个喷嚏,他手上还打着绷带,却显得又兴奋又颓丧。
看在他伤残的份上,贺辞给他倒了杯水“你的手怎么回事”
祁扬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昨晚开车过高速,路上有积水,出了个小事故。”
贺辞“只伤了手”
祁扬嗯了一声,往后一靠,神色中却有些迷茫“可是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但我不想死,我不甘心,我还没能娶到阿年呢,我怎么可以去死。”
贺辞淡淡笑了笑“所以你就去找了她还搞出那么大一场动静,你知不知道”
祁扬“知道什么”
贺辞欲言又止“算了。你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祁扬有些颓然的指了指电话“刚才又冷冰冰的,把我电话给挂了。贺辞,你说女人都怎么回事啊,一个个在床上都是死鬼宝贝,下了床那就不认人了啊。”
贺辞显然也被他提醒到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打断他“行了,大清早跟我诉苦,你还是回家吧。”
祁扬坐直“不行,我不回家。我认真的跟你说,我要在这层买房,就住她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前我总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现在我想清楚,我就在她身边,她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都在这里。”
贺辞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祁扬,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祁扬警觉的看他一眼“赌什么”
贺辞笃定的笑“赌我们谁先结婚”
祁扬“你认真的”
贺辞指尖在沾满雾气的窗户上碰了碰“是啊。”
祁扬闷哼了一声“瞧你狂的,现在连人家手都没拉到吧,还跟我赌。”
贺辞眉眼含笑,不再说话。
程末换了衣服,补了会觉,和小余交代好了,今天不去公司。
程震声打电话叫她回家,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的,她答应了下午回去。
一开门,家里人都在,连一向忙到见不到人影的程恪也在。
程震声的神色有些凝重,端正的坐着,姚纯和程恪坐他对面,也保持静默。
程末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拖开凳子坐下“爸,什么事呢,非要叫我回来。”
程震声缓缓开口“马上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末含糊的嗯了一声“最近吧。”
程震声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收收心,除了在公司的时候,多在家里待待。昨晚见到不少人,记得保持联系。还有和贺家的小公子,你们”程末冷漠的垂下眸子,这问题千篇一律,她的回答也近乎僵化“嗯,知道了。”
程震声“你在公司的情况我也听方回说了,他说你工作很认真,目前有几个项目进展的很不错。”
程末偏着头,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许久,才开口“过了年,阿恪回公司总部上班。你也尽快做出成绩,不要让爸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