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梢“方回和程末那边怎么说”

霍然哼了一声“方回那老狐狸，估计这件事最初就是由他授意。程末嘛，那么年轻一小姑娘，说是程总，可是论起话语权和实权来，说不定还不如方回有分量。何必在意她的看法”

贺辞有些不悦的出声，声音里似乎含着一点淡淡的警告“霍然。”

霍然噤声，焦躁的一跺脚“不说不说行了吧我去找方回问问这老狐狸什么意思”

贺辞按住他肩膀“不要太激动。”

霍然哼哼了一声，松了松自己的香槟花领带“知道了。”

他愤愤而去，回来的时候倒还算平静“方回承诺，他们不会这么做。”

贺辞淡淡一笑“你白生气一场。”

霍然深吸一口气“没有方回是有那个打算，是被小程总否决了。”

贺辞平静的脸庞上终于浮现一丝涟漪“她为什么拒绝”

霍然朝他挤了挤眼睛，坏笑“谁知道呢，舍不得你吧。女人都是争风吃醋的，现在知道你要和别的女人伪装亲密，她吃个醋，也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贺辞摇摇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她现在，躲我都来不及。”

霍然抱臂“你这话什么意思，对自己的信心呢”

贺辞神色淡淡“你先回去吧。再帮我和祁扬说一声，我去找她。”

两间办公室就在对面，他推门时，对面办公室门是开的，程末原本就往后靠在办公椅上，一瞬间就与他的目光对上。程末原本以为他是要走，可没想到，下一瞬间，他走到门前，手指轻轻叩了叩，笃笃。

“程总”

程末站了起来，一瞬间有些不太适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私下单独说话“贺老师”

贺辞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矜敛“有时间和我聊聊吗”

程末指了指桌上堆积的文件，示意他自己正忙，贺辞抿唇浅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找程总聊聊。也快中午了，程总赏脸吃个饭”

他可能是听闻了一点消息，这完全是正当合理的请求，程末完全没理由拒绝“好，贺老师先等我一下。”

贺辞点了点头，礼貌的退后几步，站在走廊上等她。

程末很快出来“贺老师想去哪里吃饭”

贺辞走在她身后几步，绅士客气“程总安排。”

程末嗯了一声，努力按下心头那几分不适应的感觉“那就在公司楼下的餐厅下午我还有个会。”

贺辞说了声好。

就此无话。

程末简直要被这种尴尬的感觉逼疯了，她和他什么关系

昔日那是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她作为一名合格的金主，还给他这头牌不少钱。现在两个坐在桌前，她礼貌的称他贺老师，他冷淡的叫她程总。

这辈子的尴尬都要在今天到达顶点了

偏偏贺辞还一无所察，到了楼下的法式餐厅后将菜单推给她“程总点菜就可以了。”

程末点了份圣雅克扇贝、烤卡芒贝尔奶酪、白汁烩小牛肉，再要了瓶红酒。

餐厅里音乐流转如水，洁白餐布上银质餐具光洁明亮，玫瑰花鲜艳欲滴，暗香馥郁。

贺辞抿唇笑“程总不必紧张。商务宴请性质而已。”

程末嗯了一声，心里却七上八下，这见鬼了的商务宴请，这餐厅氛围暧昧而浓郁，明明只适合两人谈情说爱，哪里适合谈公事。

贺辞先前说着要谈工作上的事情，却迟迟不曾开口，只慢条斯理的用餐，似乎对这顿法式午餐很是满意，神色堪称愉悦。

程末却如坐针毡，味同嚼蜡，几乎都品不出来什么滋味。

沉默愈加醇厚，而她讷讷开口“贺老师找我，准备谈什么事情”

贺辞偏过头，疑惑的神情恰到好处“嗯”

程末不得不又重复一遍。

贺辞才展颜而笑“原来程总是说这件事。”

程末强行保持微笑“难道贺老师不是来说这件事”

贺辞颔首说是“我听闻您和方总有让我和一些女星合作的意思。但我的经纪人却不太同意，他似乎为此去找了方总谈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