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程末给高姚打了个电话“喂,姚姐,是我,之前我让你拍下的衣服和戒指呢”
在程末惦记着怎么吃掉他的时候,贺辞正赴约去见一个老朋友。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躁,贺辞到的时候,他正在对着电话里发火“不去不去,老子不去,听不懂人话吗给我拒绝掉”
贺辞见怪不怪,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拿铁。
祁扬挂了电话,犹在哼哧哼哧的生气,想等着贺辞来问他为什么生气,肚子里一堆话都准备好了。
可贺辞偏偏不问,就不急不慢的喝着咖啡,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梧桐叶,放在桌上,时不时的拿起看上几眼。
祁扬先败下阵来“贺辞,你不够义气,一点也不关心朋友。”
贺辞笑“那我还不是足够了解你等你脾气都发完了,我们再说话。你对我生气,我会说出让你更生气的话。”
祁扬瞪了他一眼“滚蛋一点也不哥们。长相是翩翩君子,心里就是个小人。”
贺辞也不生气,不置可否的笑“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说起正事来,祁扬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身体微微往前倾,含着期望的看着贺辞“贺辞,我有个很想接的剧本,本子我看了,写的很不错,女主演我也有了中意的人选,就是男主演”
贺辞低着头,目光还在看金黄的梧桐叶,语气不紧不慢“哦,是吗,我不合适。”
祁扬被他的态度气死了“贺辞你还没看本子呢,就说你不合适你想想,你有多久没拍片子了,再这么下去,即使你曾经拿过影帝又怎么样,很快就会被市场遗忘”
贺辞唇角微抿“反正现在也没多少人记得我了。”
就比如她,就不认识他了。
祁扬哼了一声“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和你公司那边联系,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只要你”
“我不回国。”
贺辞管他说上那么一大堆,就只扔下这四个字,神色温和慵懒,往后靠在椅背上。
祁扬将桌子往前一推“你能不能好好想想贺辞,你就不能认真点和我说话还有这叶子,这破梧桐叶有没有好看的”
贺辞慢慢抬起头来,原本温和的神情不知什么时候罩上了一层坚冰,眼神漆黑锋利“不是什么破叶子。”
祁扬一怔,赶忙改口“是是是,我说错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他心里有点纳闷了,这到底是什么鬼梧桐叶,贺辞这就生气了
多年的老朋友了,祁扬再了解他不过,神色温和,言语间大多带着笑,很少生气。可一旦真的生气起来,那是很吓人的。
贺辞神色稍霁“你要是说这件事,我只有不回去这一个答案,咱们也就聊不下去了。”
祁扬讪讪“别呀,咱们好久不见,聊聊天不成啊你现在住哪儿呢,我住的那个酒店,房间里都是一股消毒水味,难受”
“我没买房,就住在陈凡那里。”
“陈凡我都忘了那家伙也在这,走走走,我去他家看看。”
祁扬是个急性子,说走就要走。
他、贺辞、陈凡,在读书的时候就认识。
彼时贺辞家世极好,出身名门,在学校里是清冷矜贵的贵公子,老师偏爱,女生喜欢;陈凡家里也有钱。但是这厮吊儿郎当惯了,从那时候就爱捡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回来,成绩不好,经常被他爹从家里扔出去;至于祁扬,他家境不好,省了整整一个学期的口粮买了相机,天天拍东西,成绩在年级都垫底。
可偏偏就这么三个人,从少年时代到现在,一晃二十年,还是朋友。
祁扬到的时候,用力一脚踢中小院的铁门,静静等了十秒。
果然,穿着围裙的陈凡冲了出来“谁特么脑子有病”
祁扬慢吞吞的走出来,坏笑“怎么,连你爹都不认识啦”
陈凡先一愣,然后嘴上不依不饶的骂回去“乖孙就这么对你爷爷说话的啊”
两人嘴上都抢着占对方便宜,两句话说完,而后相视一笑。
陈凡赶忙走过去开门“我还想着是谁踢门呢,原来是你这个急死鬼。”
祁扬大力拍了把他的肩“是是是,急着来见咱们陈厨娘。”
陈凡又欲骂,可是一见老友笑的爽朗,不由红了红眼角“走走走,进去进去。”
贺辞安静站在边上,唇角带笑,看着他们争吵,一恍惚,像是回到了读书时代。
三人进了屋。
屋里飘荡着香甜软糯的味道,桌上放着陈凡今天的大作。
他去拿了三瓶啤酒,一边喝一边问祁扬“你不是天天忙着事业吗,怎么有时间出国啦”
祁扬拿眼角觑了贺辞一眼“这不是来物色男一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