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让人族的法医解剖狐妖的尸体,没问题吗?”郑直小声地问道。
“会有人接手这案子的。”白泽应道。
“啥?听上去像是说咱这系统里还有妖族的人呢?”
“不要以为自己所看到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白泽神秘一笑,不再解释。
此时,一位年轻的警官走来向白泽汇报情况,郑直想了想也不再纠结这事,认真地听了起来。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胡闫在一个十字路口挡了一辆右拐车辆的路,那司机跳下车来找他理论,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最后那司机跟磕了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连捅了他胸口五六刀,直接把他干死了。
“下手忒狠了,胸口都快捅出个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得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警官恰巧是前几天被郑直“诈尸”吓到的那个小伙,他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这俩人之间没有恩怨?”郑直忽然问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应该是没有,捅死胡闫那个司机就是个普通出租车司机,因为脾气不好被投诉过几次,但从来没有暴起伤人的记录。今天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吵了几句架,当场就把这胡闫给攮死了。这不现在还关在局里呢,啥话也不说。”
“这胡闫是张什么嘴啊,说话这么招人恨?”龙九小声说了一句。
“确实挺不招人待见,尤其说话时那贱样。”郑直撇撇嘴,显然对其印象不怎么样。
“走吧,我们回局里,会会那个出租司机。”白泽一挥手,带着两人走出了医院,坐上了一辆警车。
郑直这是第一次坐警车,好奇地这边瞅瞅那边摸摸,白泽不由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你要真这么好奇,我天天派车押送你。”
你听听你这是人话吗?押送我是什么鬼,还天天!郑直吐吐舌头,笑嘻嘻地朝着驾驶座上的白泽道:“姑姑真会说笑话,我哪敢如此占用公家车辆,这不第一次坐警车嘛,好奇,好奇。”
……
郑直今天达成了很多第一次成就,比如现在他就第一次在审讯室里观看白泽审问犯人。
姜锦富是个普通的出租司机,然而今天的他一点儿也不普通——光天化日之下,他在大马路上干净利落地捅死了一个人。不普通的姜师傅此刻正双目无神地坐在市局的审讯室里,双手因为过度紧张握成了拳头,指关节都已经有些发白,双腿则不自主地发着抖,嘴唇无声地开合,不知是在说什么。
白局长走进审讯室后先是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便坐在他对面平静地看着他。可能是仙灵的气场天生强大,十分钟后,姜锦富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抬头看向眼前这位漂亮得令人不敢产生邪念的美女警官,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行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警察阿姨,不,神仙姐姐,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那人好端端的非挡在我的车前面,我以为他要碰瓷,就下车跟他理论,正打算报警呢,他就骂开始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骂的上了头,火腾一下就上来了,然后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只想干死这小子。然后就上去捅了他几刀。”
“刀哪来的?你身上怎么还带着刀呢?这还不是蓄意杀人?”
“天地良心啊,今早我媳妇说家里水果刀钝了让我买把新的,我中午经过中心广场那边,在一家五金店随便挑的。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小子的嘴太脏了,我实在没压住自己的火啊。”
听到这里,白泽朝审讯室的单向玻璃看了一眼,郑直身边一个警官连忙跑了出去。
龙九撇了撇嘴:“现在人类的戾气可真重,吵个架都要动刀子。”
“这人不太对劲儿。”郑直低头翻着姜锦富的调查报告,出声道。
“哪里不对劲?”龙九兴奋地凑了过来。
“报告上说这人是个老出租车司机,差不多有十五年了,之前一直是个老好人。但是从七年前开始,开始出现脾气暴躁的情况,不仅被客户投诉过,家里也经常闹矛盾。他妻子还打过一次报警电话,说是被他家暴。”
“家暴?那这男人肯定有暴力倾向啊。”龙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些许不满的气息。
“后来警察上门时,他媳妇说是打错了,然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按说后来应该还报过警吧?”
“这就是不太对劲的地方,后来就没有了。”郑直摸了摸下巴,按惯例来说,这里面要没点问题那还真奇怪了。
“没了?”
“对,从记录来看,他这些年隔几个月都会因为脾气暴躁被客户投诉一次,但如此易怒的一个人,在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问题。”
“要么就是精神分裂,要么就是家里人不敢吱声。”郑直想了想,有些细思恐极的感觉。
正当郑直信誓旦旦觉得姜锦富有问题时,白泽已经审讯完毕,走了进来郑直所在的观察室,开口道:
“他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