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维金.塞缪尔的眼中

东京跑团狗 蔡子游

‘一个如同猎手的男人。’维金暗暗警惕着。

他从医生保罗.劳利那里了解到,对方名字是麦克.巴彻斯特,麦克的行事看起来是医生身边的学徒,医生却亲昵地称呼他为“麦”,麦克更是直呼医生大名,‘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来颇为亲密。’

一开始他也曾暗地里耻笑过保罗和麦克,这两个不自量力的人类连真正的病因都无法得知,便企图去解开那个女孩身上的神罚,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可笑至极……直到麦克.巴彻斯特在昨日中午去了聚集地,直到黄昏才回来。

维金按捺下不安的心,说服着自己对这个可疑至极的举动置之不理、静观其变。

但隔天礼拜后,医生竟然拿出了一枚祖巴萨并说起一切的因果来由,维金愤怒嫉妒得几乎就要发狂——‘那是他的宝贝!那是他们的宝贝!凭什么如此轻易地就交给一个愚蠢而软弱无能的人类!!’

他不动神色地拿过那枚祖巴萨,并顺着玛莎和科尔文的意思,把一切罪责都推向所谓的“巫师”和“异教徒”,心中的得意不足为外人道,只是那份针对泄密者的报复**倒是一发难以收拾。

在得到了爱德华优柔寡断的“静坐与斋戒”的提议后,维金更是当场做出决断,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实际上是想以此为借口拖延几日。

至于避人耳目、通风报信的方式,他自有不二之选。

……

第三次游戏,来到塞勒姆的第七天夜里。

寄住在镇长家中的犬屋埋直到此刻夜深人静也未入眠,翻身下地间木床咯吱作响,令他的心稍稍悬起一些。

当他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时,同样脸色不安的保罗正如约站在那里,手提的油灯下,两人皆是和衣而睡的样子,如今倒是省去许多麻烦。

“我听见那人的动静,便偷偷开门缝,看见他去了书房。”保罗压低的声音几不可闻,畏惧的心理使得他只愿用“那人”来指代镇长。

‘所幸他对麦克的信任更甚一筹。’犬屋埋点了点头,示意保罗带路。

镇长维金.塞缪尔虽是颇具威望的人物,但自从妻子亡故后便未再迎娶,膝下无子女、同镇无亲戚,是货真价实的孤家寡人。他们如今这般谨慎行事,单纯是安全为上。

书房房门被犬屋埋缓缓推开,保罗屏住了呼吸,昏暗的室内却没有半个人影。

“这怎么可能?!”保罗忍不住惊呼,他明明是亲眼看见对方进去的。

“人是不会穿墙的,起码我们是不会的。”犬屋埋却没有被眼前的怪象所迷惑,迈步走进那个空间,举灯环顾下他立刻便注意到这里的特殊——

没有门或窗户的设计,防止外人的窥探。书房的位置又位于这栋建筑的一楼西北角,恰是最隐蔽而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这里必有问题。’如此想着,犬屋埋便在四处摸索检查,看看有无异状。

一见他这般动作,保罗便想起白日里对方跟自己坦白的发现……前往异教徒聚集地的麦克声称自己亲眼目睹了镇长勾结异教徒的场面,并离奇地坚信镇长家中有着一条密道可直通异教徒的所在。

‘我真是疯了,’保罗头疼不已,但镇长今夜的行踪确有古怪,按照麦克所说,便是做贼心虚……可他们自己如今的作为也实在算不上多么明智,‘我真是疯了,但他是我的妹夫啊……’

“在这。”敲敲碰碰的犬屋埋突然掀起了一块地毯后,摸索不久便找到一个暗扣,地板由此被打开。

一道小小的地门展示在他们的眼前,在灯光中影影绰绰,仿佛那就是神秘与现实的临界之处。

“那是什么?”医生喃喃自语着,他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但他能发自内心地感受到那种异样与奇诡的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犬屋埋咧嘴笑道,火光映得他牙齿通红,好似嬉笑的恶魔那样:

“那是通往希望与真相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