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情报收集

东京跑团狗 蔡子游

犬屋埋眉头轻挑,再一次意识到,这个游戏过分真实,每个人物皆有背景、每个行动皆有动机、每个细节皆有信息……

他摸摸裤子上的口袋,掏出了一枚戒指,如果在足够的阳光下观察它的内侧,就可以看见上面刻着“B&L”的字样。

‘所以,你又代表着怎样的信息呢?’

犬屋埋暗自琢磨着,医生的呼喊倒是从外面传来。

“我来了。”犬屋埋一边回应,一边收起戒指走了出去。

“我们要在镇上多住几天,埋。”

“好的,我知道了。”

落在镇长与医生身后,背着医药箱的犬屋埋又不由得发起呆来,‘虽然好像挺麻烦的,但是总比另一边的大月亮好对付……大不了跑路,然后游戏重开。’

随后几天,医生依旧遵循着上次的轨迹,每日定时用放血疗法折磨病患,犬屋埋倒是抽空在镇子上到处乱逛,遇到人就问东问西,试图以此找到怪病可能的来由……那些可疑的传说、见闻或习俗……

结果是,微乎其微。

这副原版身体自带的种族特征是一方面,可疑的外来人身份是另一方面,巨大的阻碍带来下意识的排斥与厌恶,大多数的镇民都不太愿意和犬屋埋有所交流,更不用说出现“交浅言深”这种天大的好事了。

但也不是“一无所有”,所谓的信息便是越多才越有利用的空间。

这场游戏好像是使用同一个世界背景……虽然初来乍到,犬屋埋也不是很确定现实中的所谓“新世界”历史到底是不是这样……

时间是1692年,地点是新大陆的殖民地塞勒姆镇,镇里奉行的是信仰上帝的新教,镇民的成分主要是参与耕种的农民与专职打猎的猎户,少量的文职人员主要负责解决纠纷与统筹活动,众人中声望最显赫的是镇长维金、神父爱德华和另外一名富有人家的家长科尔文,小镇常驻人口有两百左右,多以家庭式的作坊自给自足,每逢时节转替还有外来行商带来别处的特产以交换钱货……

至于平日饮食,大抵不过是犬屋埋眼前这种有些咯牙的黑麦面包配野菜清汤。

‘寡淡无味,但果腹尚可……’

犬屋埋一边吐槽着,一边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午饭,便告辞外出了。

今天是他们来到镇上的第六日,如果犬屋埋没记错的话,再又一次治疗不见成效后,医生会在今晚敲开自己的房门……

所以,犬屋埋要抓住最后的空余去会一会他心目中的最佳嫌疑人。

在前世的素质教育中,新记忆的主人最常从他的语文老师那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要想理解作者为什么这样写,就要先去了解作者本人的平生经历。

这是一个不可讲那些不可理解的存在的世界,但在原本那个可以讲述的世界里,最开始的那位作者是有着一些后世看来不太光彩的标签的……这些标签在他的作品,也就是不可知的存在出场的故事里,也是统统有所表现的……

‘在故事是虚假的世界中,歧视只是一种歧视。但在虚假才是故事的世界中,歧视便是一种证据。’

塞勒姆镇上,常驻居民大约有两百人,其中大多是笃信可靠、身家清白的清教徒与旧大陆殖民者,但在小镇外往西北方向距离三、四公里处却聚集着一小群不受人待见的集体……

他们的肤色有黑有红有黄有白,有的人来自血腥可怖的远洋贸易船、有的人来自这片大地上那些传承古老的原始部落、有的人来自险恶海峡上的海盗或走私犯……虽然犬屋埋也是。

这个集体的领头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与殖民者们交流,转头就用那些晦涩难懂的语言与他们同族窃窃私语,讨论那些可疑的话题……虽然犬屋埋也是。

哪怕爱德华神父多次向他们布道与施讲,清教徒们却从未在教堂的礼拜上看见一个皈依者悔改的身影……虽然犬屋埋也是。

虽然犬屋埋也是和他们差不多的人物,却从不怀疑自己的逻辑与思考的结果——

“污秽的种族”、“异类的文化”、“背主的道路”,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证据。

‘就像是叠buff一样,叠得多了,一眼就可以看出身份来。’

犬屋埋默默地调侃着,走进了那个可疑的聚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