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观察情况,确定血量放足后,医生为少女手臂上的伤口裹上干净的布加以止血,便带着犬屋埋走出了房间。
“情况怎么样,医生?”
神父颇为急切,犬屋埋能够理解他作为父亲的心情。
“还要看看,这几天我都会在镇上住,每天的这个时候再来放血……”医生沉吟着,给出最后的答复,“应该会没事的。”
“谢谢!谢谢!”
神父和镇长都非常感激地握着两人的手,犬屋埋却对事态的发展持着消极的态度。
毕竟,这是“游戏”,还是那种题材的游戏,不管如何回忆相关故事和思考可能的元素,基本都可以断定未来不会是个温馨幸福的结局。
至于那个可怜的少女……恐怕是被女巫所诅咒或是被恶魔给迫害……总而言之,自己和医生在这种超自然力量面前怕是都无能为力了。
之后几天,犬屋埋和医生住进了镇长家,每天的同一个时间就会去给少女放血,但正如犬屋埋所预料的那般,诡异的病情并无好转,甚至原本只是左半边的痉挛症状,渐渐蔓延到了右半边。
“我不明白,”在某天晚上,医生敲开了犬屋埋的房门,“到底是什么导致了那样的病态。”
犬屋埋眼前的这个男人哪还有几日前的镇定自若、沉着冷静,不浅的黑眼圈透着疲惫与颓废,纷乱的头发说明其主人无心打理,某种恐惧藏在他的眼中。
“没事的,医生,一切会好起来的。”犬屋埋说着自己也不信的话,但只要想起这只是个“游戏”,语气便自然了许多。
听着这样的安慰,医生只是无力地笑了笑,“真是的,我问你又能得到什么结果……”
心灰意冷的医生隔天便向镇长与神父坦白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对面两人便只剩下叹息与无言。
那是一个安静的旁晚,犬屋埋和医生正如来时那样,坐着木板马车又灰溜溜地走了。
当马车行驶到犬屋埋昔日醒来的地方,一股困意便涌上心头……在那一刻,本不知今后要在这“游戏”里走去何方的犬屋埋立刻就明白了——
游戏结束。
……
【您与医生保罗在第七天一同离开了小镇,至于小镇上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自然就一无所知了。】
一句简短的评语作为唤醒犬屋埋的钥匙,而窗外照进的晨曦则告诉他——现实世界里,新的一天正式到来。
护士正为床头的花瓶换水,估计也是她拉开了该死的窗叶。
“能麻烦你给我纸和笔吗?最好是一本笔记本,我想要写点东西。”
犬屋埋想要记下游戏里得到的信息,但当护士为他带来他所需要的一切后,他却又只是用笔尖一下又一下地点着纸张,完全不想下笔了。
‘这一切真得有意义吗?’他问着自己,某种无力感自从游戏开始便一直如影随形,它们啃食着自己的身心,掏空所有的动力与**,悲哀的未来好似只剩绝望。
一如那场游戏中没看到的结局一般。
“犬屋先生,你的妹妹来看你了。”
护士的声音将犬屋埋的思绪拉回,他打量着这具身体带给自己的妹妹——
看起来还是初中生的年纪……不,霓虹这边应该叫“国中生”吧,长得颇为可爱而漂亮,留着一头乌黑的姬式长发,小脸蛋上则挂着惹人怜惜的表情,一副内向怕生的样子。
“抱歉啊,我不记得了,你能做个自我介绍之类的吗?”
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犬屋埋随意地问道,手上的笔依旧点个不停。
女孩愣在了原地,说也不是坐也不是,倒是护士看不下去了,用一种责备的目光瞪着犬屋埋,犬屋埋没有办法,只好强打起笑容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又问了一遍:
“不好意思啊,妹妹,我暂时想不起来关于你的事情了,真得很对不起,但我们的关系与缘分绝不会因此而断开,哪怕爸妈不再了,我也一定会振作起来,承担起照顾你的责任,我相信,我们可以把我们共同的家一起维系下去的。”
说到后面,犬屋埋都要吐出来了,妹妹君却是一脸的感动、满眼的泪水,就差要直接扑上来抱住他了。
无聊亦无趣的犬屋埋唯独再没有恐惧的心情,要说发现所谓“新世界的真相”对于自己有什么好处的话……恐怕就是很多本来以为重要的事情突然都不重要了。
‘毕竟今天就要死了的人不会想着明天。’
伸出手推开过于靠近自己的妹妹君,犬屋埋不耐烦地再次问道:
“所以妹妹君,你的名字是?”
“理奈,犬屋理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