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抬步往里走的时候却始终没办法往前进一步,门里仿佛有种浓稠透明的胶状物,阻止了我的灵魂的进入。越是用力,越是感觉力不从心。仿佛这种胶状物能够吸收我的力量。我越是着急往里挤,里面透过来的排斥力越大。我开始急躁起来,如果我的灵魂回不到我的体内,那我不是死定了吗?我使开了蛮力,想硬生生地挤进去。
我想起我少年时的一次经验:当我将自己的意念全部集中,我的力量就会成几倍地增长。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在路上看到一辆电动三轮车翻进河里,三轮车将司机压在身下带入水中。紧急情况下,我站在桥面上,意念集中在手上,直接用一只手拎着三轮车车头,将它拉出水面,并将被困司机拉上桥面。之后我就骑车去学校了。后来当地电视台还登过大概一分钟不到的新闻,寻找救人的“神力”学生,我担心出名了影响我的学习就没有站出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开始将意念集中在一起,全身燃起要钻进去的斗志,在我的蛮力作用下,竟然真的让我又往里面走进了几步。我有点得意地想:“再努把力,希望就在眼前!赶在天黑前,估计能够回到我的身体里。”这也算是一种强烈的求生欲啊!
我正在使劲往里挤的当口,感觉这层透明的胶状物忽然就消失了,我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着往我那具身体飞去。然后有种被敲了一闷棍的感觉,我回到身体里了!这种踏实厚重的感觉太熟悉了。我不自禁地手舞足蹈了一番!要不是怕摔个大马趴,我非得来个空心跟头不可!咦,我竟然能动了!我立刻举起我的左手,上面的伤口已经没有了,连疤痕都没有了!太奇怪了,我看了下神像,神像还是原来的神像,只是感觉颜色暗淡了些,感觉神像的神情有点萎靡,可能吗?错觉吧。神像上很干净,竟然也没沾染我的鲜血。我有点懵了。这不现实啊,我明明手受了伤,现在伤口没有了。我明明用沾满血的手掌扶住了神像,神像上竟然没有一丝血迹!
我想去拿起神像,而神像就像是被焊在供桌上一般,纹丝不动!不对啊,刚才明明是神像晃了一下,我才下意识用手扶住的啊!我现在开始怀疑,是否是中午时候酒喝多了上头,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既然手没有破,那就用不着创口贴了。我反身出了祠堂,来到我刚才的钓位,一切都仿佛没有变化。远处的工人在菜地里忙碌,闲适的鸡鸭们继续着它们平凡的觅食,难道真的只是南柯一梦?我的目光落到放在河堤边的鱼竿上,内心开始不淡定了。鱼竿上还有血迹没有完全干涸,鱼线断了,鱼钩没了,只有鱼漂悬在鱼线上呻吟着。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这时候忽然想起来,在祠堂的时候,那金色的液体从神像上流入我的身体,估计这也是真的!我举起手臂,定睛一看,我的意识很顺畅地透过我的肌肤看到我的血管里。那里面流淌着的不再是殷红色的血液,而是暗金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