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种情况也没法联系警察厅
*
“哈哈”
推开海浪,绮月抓住不知道从哪飘来的空水桶,奋力把头探出海面,冰冷的海风直往胸腔里灌,激起一阵反射性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抖着手从项链的暗扣里抠出提前准备好的各种保命药丸,生硬地服下去。
夜晚的海水温度太低了,她又失血,现在整个人冷得连嘴唇都在打哆嗦,伤口疼得几近麻木。
如果不赶紧上岸,哪怕她有再多的药也活不了。
绮月借着稀薄的月光辨认了一下方向,咬牙向海岸游去。
后悔吗
后悔。
她真后悔当初把长谷川崎吓得不轻。
她威胁他要想活命就给她办件事,然后明确说了要长谷川崎准备多少多少数目的炸弹和安置在港口的固定位置。
结果这个崽种贪生怕死
怕不是给她准备了双倍的数目吧
以为她会感激他吗
爆炸的时候她都吓了一跳,余波直接把她冲进海里可还行
真是造孽啊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煎熬不安中等了接近三个小时。
当听到包间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时,险些以为是组织来人处决他们的。
但身为卧底搜查官的冷静却让他们安稳地坐在原地,一边慢悠悠地品着威士忌,一边留心收集着周围的情报。
包间门被推开,酒吧的调酒师快步走到库拉索身边,轻声汇报着什么。
降谷零等人只能听到些许“坠海”“受伤”“带回”的字眼。
众人之间库拉索那张冷面脸上罕见地闪现出惊讶,随后点点头,“知道了。”
调酒师离开后,基安蒂克制不住好奇问“怎么了怎么了”
库拉索简言道“dita坠海,贝尔摩德和琴酒让我们继续在这里待着。”
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看出她明显还隐瞒着些什么。
诸伏景光疑惑地问“坠海发生了什么”重点是人死了还是没死
“可是dita坠海关我们什么事儿,还必须在这里一直等她我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降谷零用波本的人设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心想,也不知道dita掌握了多少情报,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直接死了,也省得给他和hiro增添风险。
但是
降谷零一想到自己曾经将绮月和dita并列在一起考量,心就莫名地揪紧,大脑指令他这种危机情况下必须保持冷静、理智思考,却还是心乱如麻,只能强自忍耐。
黑麦赤井秀一倒是别有想法“我们不用帮忙去找吗”这么重要的人,要是能趁机掌握在fbi手里就好了。
科恩则是单纯的关心“人没事吧”
库拉索回答道“人应该没事,琴酒和贝尔摩德已经去找了,我们在这里等着便是。”
基安蒂烦躁地搓着头发“啊啊啊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库拉索想了想,道“贝尔摩德说dita的坠海点离岸边不远,顺着洋流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
*
“dita,你还好吧”
代号基尔,化名水无怜奈的cia女特工,透过后视镜看向躺倒在后座上,状态非常不好的黑发女子,假意关心,实则震惊。
组织竟然还在霓虹公安内部安插了间谍吗真是可怕的势力。
还有这个叫dita的组织成员。
要知道她是惯常骑摩托车的,但贝尔摩德和琴酒指令他们寻找人的时候,都让他们换成了后座宽敞的轿车,并配备有药箱和厚衣物、毛毯等物品。
被两大重量级人物如此重视,dita一定不简单。
“基尔是吧”刚换好衣服的女人喘着气,淡淡地瞥她一眼
,微阖上双目,道,“再开快点。”
那似怒非怒的低气压,让基尔心神一凛,不敢再问,“是。”
绮月不知道基尔在想什么。
从海里爬上岸后,她就差点脱力晕过去了,把项链里最后补充能量的药丸吃掉,她这才能提起劲去寻找附近的组织成员。
贝尔摩德看到她坠海后,一定会和琴酒顺着洋流方向派人寻找,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在哪儿,但走走看应该会遇到人的。
然后她就遇到了同样找人的基尔。
靠着基尔车上的药箱和保暖物品,她才缓过气来,现在就想赶紧跑完自己的剧本,然后去睡觉。
复盘她今晚的计划,其实并不高明,不过是利用了卡尔瓦多斯的感情罢了。
是啊,卡尔瓦多斯那么迷恋贝尔摩德,看到她对贝尔摩德的方向举枪,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他能忍住多久不出手
因喜欢而失去理智啊。
“dita,我们到了。”
绮月穿好基尔递给她的黑色风衣,苍白着脸走向作为集合点的酒吧。
降谷零,你可一定得撑住了,别害了咱们俩。
*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酒吧包间内,基安蒂已经无聊得睡过去了。
冰球完全化没,这杯威士忌已经淡到没法喝了,降谷零随手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包间门。
十分钟前,库拉索再次得到消息,基尔已经找到了人,现在包括琴酒、贝尔摩德的所有人都在往这里赶,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正这么想着,包间外又是一阵骚动。
这次的动静大了一些,连基安蒂都被惊醒了。
屋内的几人没说话,默契地听着。
“dita大人,请先去处理伤口吧”这是酒吧调酒师的声音。
后面是一个女声,但很轻很弱,他们听不清。
接着又听到基尔说话“你还是先去医务室吧,有什么事情等琴酒他们来了再说。”
“是啊等等dita大人”酒吧调酒师的声音忽然有些惊慌起来,仿佛被恐吓了一样,“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我就自己找。”
这次,女声清楚了一些,伴随着略带虚浮的脚步声,急匆匆向包间而来。
包间内,一门之隔。
诸伏景光先是愣了一下,再是茫然,最后险些控制不住站起来,他脸色微变,急忙用眼角余光瞄向身边的金发男人,自己大脑却是空白一瞬。
这道声音
这道声音
“”
降谷零眼都不眨,目光灼灼地盯着包间门,用尽了所有理智,极力克制自己保持正常呼吸,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是,诸伏景光能认出来,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可不到最后,他不相信。
他他要怎么办。
“砰”
包间门被粗暴地踢开,里外灯光亮度不同造成的光影,巧妙地聚集在了门口处,一道女性的身影如幽灵般站在那里,身披黑暗,半身光明。
“哒、哒、哒。”
高跟长筒靴踩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咔哒。”
接着便是众人再熟悉不过的,手枪上膛的声音。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昏暗的灯光从她黑色风衣的下摆一路跟随,直至露出眉眼。
茶红色的眼眸如两颗漂亮、却毫无人气的红宝石,定定地看着大家。
“晚上好,”她扯扯嘴角,敷衍地笑道,“我是dita。
”
丝毫不给人反应时间,当她右手抬起,露出属于公安常用的配枪hk,枪口冷冰冰地对准他们时,就连脸上的敷衍笑容也没了。
“自我介绍完了,现在谁能告诉我,”她慢悠悠地巡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跟随她进门的调酒师和基尔,挑眉问道,“卡尔瓦多斯在哪儿”
“”
一片寂静里,基安蒂最先疑惑地问出口“找他做什么他不是跟那老女人在一块吗”
“没有。”红眸女人不耐烦地回道。
她又扫了他们一圈,这次目标明确地向有着干净胡渣的猫眼男人走去,枪口直接对准他的额头。
她拉起嘴角,装作礼貌地询问“你们不是同为狙击手吗那你应该知道他的下落吧苏格兰威士忌先生”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说不出口来,依靠卧底多年素造的强大心性,强制重启大脑,才能平静地站在原地,但语调还是略显不稳、泄露出一丝迷茫,“我不知道。”
“哦,真遗憾,”红眸女人闻言立马没了笑容,极尽敷衍,这次枪口游移向一边略过金发男人,对准另一侧的绿眸男人,她又扯起假笑,“那,黑麦威士忌先生”
见红眸女人从他面前一晃而过,降谷零差点当场气笑了。
怎么,不敢跟他对视吗
行,真有你的,绵星绮月。
dita,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