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月要把卡尔瓦多斯打成“卧底”来帮她背锅;降谷零为了转移dita或者组织对苏格兰的注意力,也在打压卡尔瓦多斯。
他们俩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心有灵犀
绮月顺手催了一下苏格兰、黑麦和卡尔瓦多斯尽快上交他们的调查结果,就心情愉悦得下线了。
*
不过她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很久。
绮月收到诸伏景光讯息的时候还挺纳闷。
怎么突然联系她
这让她去的又是什么地方
总不能是要秘密抓捕她吧
绮月认真思考“抓捕她”的可能性有多高,最后摇头否决了:她又不是什么危险分子,真要抓她的话在警局不是更方便
诸伏景光特意嘱咐了“别让其他人知道”。
于是绮月开着车在大马路上兜了好几圈,才小心地避开人群,来到奥穗町的一家温泉旅馆。
旅馆看起来很冷清,绮月站在外面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潺潺水声。
没人吗
她一踏进大门,正坐在前台看书的男人闻声抬头,熟稔地招呼道:“来了”
绮月:“”
留着短胡渣的青年见她一脸迷惑的样子,不禁猫眼微弯笑起来,温声道:“先跟我来吧。”
绮月茫然地跟上去,有些搞不清状况,而且越往里走,她越发觉,“冷清”不是她认知错误,是这家旅馆真的没有客人
“等等,这是你的旅馆还是说你把这家店给包了”
绮月只是想吐槽一下。
然而诸伏景光却挑眉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暂时包下了这里。”
绮月扶额,“到底什么事,搞这么复杂”
“zero生病了。”
“嗯”
诸伏景光停在一间房前,移开推拉门,伸手示意绮月跟他进去,一边轻声解释道:“zero最近在他工作的地方被勉强称之为上司吧,总之是被安排了很多任务,而公安这边也有很重要紧急的事需要他处理。”
二人停在床前。
绮月怔愣地看向昏睡中的金发男人。
诸伏景光说得隐晦,但听在她耳中很清楚。“上司”是说朗姆还是琴酒最近给了波本很多任务吗公安内部清查确实重要紧急,以降谷零较真的性格,亲力亲为也是正常的。
“这些天他不停地连轴工作,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诸伏景光对着幼驯染深深叹了口气,带着头疼和愧疚道,“前两天zero就在低烧了,但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他说没问题我也就没多过问,结果昨晚一下子高烧不退”
在绮月印象里,却是不曾见过降谷零这一面的。
男人紧闭着眼睛,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头也皱着没有松开;高烧带来的虚弱和热度,让他脸色、嘴唇略显发白,却又透着不正常的微红,呼吸深重。
他此刻平躺在被窝里,被子拉在下巴上,浅金色的碎发落在耳边、枕上,显出另一种的乖巧
绮月晃了下神,以手背试了试降谷零的额头温度,触手滚烫。
似乎是保持警觉已成习惯,这种时候,公安先生竟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虽然很快眼皮又沉重地耷拉下去,但脑袋却向绮月这边偏了偏,把额头顶在她本要离开的手上。
绮月顿了一下,改用手心贴着他发烫的脸。
诸伏景光装作没看见,站在一边道:“zero为数不多几次生病就是这样,症状很严重,但好的也很快。”
说着,他道出请绮月来的理由:“可不凑巧,我有任务在身,不能久待。公安那边又忙不过来。所以只能请你来看护他。”
“这个没问题,”绮月疑惑道,“但为什么不去医院”跑温泉旅馆来做什么
“昨晚我们正好在这附近工作。”诸伏景光含糊了一句,又叹气道,“zero现在的状态你也看见了,要是没有可信的人在旁边,他根本无法安心休养。”
绮月懂了,公安先生这该死的警觉性是刻在骨子里了吗
诸伏景光嘱咐道:“房间里我放了医药箱。zero的话,以他的体质大概明天就没事了,辛苦绵星你照顾他一天。”
绮月正要应下。
诸伏景光又话锋一转,调侃道:“不过你是他女朋友,我似乎不该对你说麻烦辛苦这种话。”
绮月:“”
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
松田也是,诸伏也是,很喜欢打趣她和降谷零吗
“那又怎么了”绮月硬气地道,“我照顾病人就是辛苦啊”
诸伏景光轻笑出声,背起放置在一边的贝斯包,“好,那zero就拜托你了。”
绮月玩笑道:“放心,明天还你精明能干的幼驯染。”
“我等着。”诸伏景光忍俊不禁。
但踏出温泉旅馆后,他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消失了。
回望降谷零和绵星绮月所在房间的方向,诸伏景光脑海中浮现的是zero昏睡前的场景。
“绮月”
那时的诸伏景光还没多想,将湿毛巾搭在幼驯染的头上,低声哄着:“好,我看绵星忙不忙,让她来照顾你。”
“嗯。”金发男人轻轻应着,带着深重急促的呼吸,对他道,“等她来,让零组开启对她的清查。”
诸伏景光手一抖,错愕地看着他:“zero”
病中的金发男人将手背搭在眼上,言语却很清晰:“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后天就能好,她可以在这里待一天一夜,你们需要抓紧时间。”
“”诸伏景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对着幼驯染却问不出来。他们太了解彼此了,哪怕降谷零说得再平静,诸伏景光仍感受到了他隐藏的痛苦。
大概是他许久没有应声,“hiro”金发男人睁眼看向他,紫灰色的眼眸因为发热而显得雾蒙蒙的,他扯扯嘴角,温和地道,“每个公安都要走这个流程,别多想。”
真的是他在多想吗
zero,你要查什么呢
诸伏景光抿着唇,握紧方向盘,最后看了眼幼驯染的房间方位,深呼吸一口气,踩油门快速离开。
他要亲自去查。
*
此刻房间里的绮月还在“作乱”。
“真难得啊”
她趴在床头戳戳降谷零的脸颊,软的。
又勾指卷卷他的头发,好柔顺。
绮月对男人这副生病的模样颇为新奇,哼笑道:“你还有这么乖的时候呢”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她的碰触,伴随着睫毛几下颤抖,金发男人缓缓睁眼。
他似乎一时无法对焦,眼底带着不明显的水汽,努力看向她。绮月近距离对上他的眼眸,只觉得仿佛要被这氤氲而成的紫色雾气吞噬了一般。
绮月顿了一下,“醒了”
降谷零醒了醒神,眨眨眼,“嗯。”
绮月若无其事地收回作乱的手,起身把退烧药和水杯拿来,“先把药吃了。”
降谷零借着绮月扶他的力度慢慢坐起来,身体和头脑的迟重倦怠让他非常不适应,拧眉喝完药后,哪怕想跟绮月说说话,也没什么心力。
“行了,”绮月不费什么力气把人重新摁回床上,手指抚过降谷零的眉间,“睡觉吧,别想工作了,工作是做不完的。”
被她老气横秋的语调逗笑,降谷零也知道尽快恢复身体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他静静看着在床边检查医药箱的黑卷发女人。
左右人已经在这里了。
不知道等他好了,会面对什么结果。
降谷零无声地阖上眼。
说是照顾病人,但绮月除了定时关注降谷零的体温升降,也没有什么事可干。
公安先生最初表现出来的警觉性好像消失了一样,之后不管绮月是给他换退烧贴还是喂水,他都没有再醒,睡得很沉。
睡觉休息是身体自我修复的方式。
临近中午,绮月见降谷零已从高烧退到低烧,也就没强制叫醒他吃饭,只是把水换成了糖盐水。
绮月在旅馆的厨房找到了诸伏景光给他们提前做好了便当,只需要加热一下即可。
简直是太贴心了。
绮月坐在侧对着床的沙发上,一边感叹一边享受美味,只觉得照顾降谷零一点都不辛苦,她甚至还能去泡个温泉
咳咳,这个还是算了,扔下病人不管多少有些过分。
但她可以干点别的。
吃完饭后,绮月仔细检查了整个温泉旅馆,确定不会被追踪到信号后,用手机登陆组织内网。
仿佛就在等她上线一样。
朗姆的信息当即蹦出来,催促着要有关卧底的调查结果。
绮月去查看其他人的信息。
昨晚她催过以后,苏格兰、黑麦和卡尔瓦多斯于凌晨相继发来调查报告都是夜猫子啊
绮月大致浏览一遍,全部转发给朗姆。
但显然朗姆没有耐心看这些。
[朗姆:我要准确的答案]
[dita:报告里写的很清楚,他们四个调查彼此,都觉得对方有嫌疑,但都没有实质证据。我怎么给你准确的答案]
[朗姆:你的调查呢]
[dita:我天天在警局上班我怎么调查你总不能让我去偷警察厅的档案吧我也不是专业搞情报的,要不你换个人来查。]
绮月发出这句话时,还担心朗姆会不会真的换人。
事实证明她担心过度了。
[朗姆:那你就去偷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