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客栈,弘时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江面随波起伏。弘时对天感叹:“皇阿玛,以前那么宠爱皇儿,为何现在如此冷漠,皇儿到底哪里做错了,哪里不如他?”
敲门声响起,陈汉升推门进入。
陈汉升:“三阿哥还睡不着?”
弘时:“陈舵主不一样?”
陈汉升:“真是个不眠之夜啊。”
陋室内,施经纬望了望窗外,揉揉眼睛,嘀咕着“该睡了”,要出去时,被拉娜挽着手臂。
拉娜央求道:“越说越兴奋,说完再走吧。”
施经纬:“只顾自己,还有韩姑娘呢?”
韩玉瑛:“我也睡不着。”
施经纬无奈道:“你们两个丫头,拿你们没办法了。好,接着再讲。十四王率军西征时,四王也曾请求自己带兵出征,被康熙爷断然拒绝,按理说他是最佳人选。”
拉娜:“凭什么说他是最佳人选?”
施经纬:“四王年长,而且常年随父出巡理政,黄河和江南赈灾,国库亏空追缴,整顿京城内外防务,这几件大事,康熙爷都交给十王去办,四王不负众望,都办得很好。无论经验还是见识,都高过十四王一截,况且年羹尧时任川陕总督,在西北征战数年,能很好的配合四王。”
韩玉瑛:“既是如此,康熙爷为何拒绝四王呢?”
施经纬:“康熙爷既对四王起疑,出征西北这样能建功立业的机会,自然不能再给他。太子,八王,四王,一个个儿子让他失望后,康熙爷有意想培养年轻率直的十四王。征战建功的机会给了十四王,除此之外,康熙爷对十四王的赏赐和褒奖,远远高于诸王贝勒,这也是在提升十四王的威信。”
韩玉瑛:“好比一个老族长要树立新族长,定会将最重要的事交给他,在外人面前夸奖他如何能干,即是提前预告,他就是下一任。”
施经纬:“韩姑娘的比喻相当贴切,情形差不多就是这样。有热便有冷,之前康熙爷数次亲临雍王府,去看他最喜欢的孙子弘历,自从转向培植十四王之后,他再也没去过雍王府。”
韩玉瑛:“这是另一种提前预告,这人不是新族长的人选。”
拉娜:“那流传的隆科多一人承诏,诏书乃其伪造,康熙爷也是被,被弄死的,就是真的了?”
施经纬拿出腊梅嗅了嗅,拉娜使劲蹭他。拉娜着急道:“智多星,你倒是说啊。”施经纬并没马上回应,而是走到窗口望月。
客栈客房内。
窗下小桌摆着酒壶和两个小酒杯,弘时端起酒杯,望着天上的月亮。
陈汉升将酒饮尽,念着诗句:“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
弘时:“陈舵主好雅兴。”
陈汉升:“三阿哥怎么愁眉苦脸的。”
弘时:“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说,爷爷和父亲,谁更亲?”
陈汉升:“当然是父亲了。”
弘时:“那是爷爷大,还是父亲大?”
陈汉升:“当然是爷爷了,三阿哥,您问这个有何用意?”
弘时:“如果你的父亲谋害了你的爷爷,你会怎么办?”
陈汉升举到嘴前的酒杯又放下了。
陋室内。
施经纬:“康熙爷驾崩前后有些不寻常,他在畅春园寝宫中病重,能进寝宫的大臣唯隆科多,宗室唯四王,其余大臣和王公贝勒,都不能接近,寝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四王和隆科多,以及宫中的太监和侍卫,无人可知,这便给世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
拉娜:“对了,还有,十四王回京奔丧时,四王密令将十四王与康熙爷往来的奏折和书信,全部截获和拦截,不让十四王带一片纸进京,他是不是担心这些书中有康熙爷要传位给十四王的只言片语?”
施经纬:“应是有此可能。十四王回京便要问先帝遗诏,估计是康熙爷和他的书信中,有类似于传位给他的期许或者留言之类的,所以他面对新皇非常不服,不肯下跪,还大闹灵堂。刚继位的四王便以此为由,将其软禁于景陵读书,而后派他守卫皇陵,非召不得出。”
拉娜:“确实很多蹊跷啊。”
施经纬:“八王,九王,十四王,当然对新皇不服,民间关于篡改诏书,康熙爷可能被谋害,血滴子杀人等传闻,应该就是这几个王派人去散播的。这些都没有真凭实据,全凭揣测,再加上人们的臆想和夸大其词,就更不足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