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烁:“邬先生名扬天下,乃小民之楷模。”
雍正:“你下去吧,那几件事情务必办妥。”
唐烁:“嗻!”
唐烁退下后不久,小山洞内出来一粘杆侍卫,递过一张小纸,随即又缩回山洞,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雍正将小纸条看了看,撕成了粉末,迎空而抛。
一阵寒风吹来,雍正身体抖了抖,将衣服裹紧。
雍正喃喃自语:“这隆冬冰冷,冷得好啊!春生夏荣秋收冬藏,一年四季最后落脚点就在一个藏字,多少人只知道长,往上冲,处心积虑要出头,可曾知道出头露迹有多么的危险。”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雍正微惊,站了起来,待看清来者是拿着件裘袍的苏培盛,脸色回复正常。
雍正向外走去,苏培盛顺势将裘袍给他披上。
陋室内。
施经纬:“康熙爷希望有位阿哥,能顾全大局,心中还怀有几分骨肉之情,不要时时刻刻为争夺储君之位而相互撕咬。当时在康熙爷看来,就有这么一位。康熙四十八年,当今皇上被封为雍亲王,他和其他的亲王与贝勒不同,深居简出,研习经典,还吃斋礼道,平时也很少与朝政大臣往来,更没用热衷结党,自称‘天下第一闲人’。”
韩玉瑛笑道:“这个天下第一闲人,很快就成了天下第一人。”
施经纬:“雍亲王虽没有前太子的名位正,也没有八阿哥在朝堂与士林的声望,可他在康熙爷心中的位置却愈加重要起来,康熙爷外出巡幸,办理重要政务,都会带着雍亲王,这与八阿哥被冷落搁置,是全然不同的气象。”
拉娜:“八王知道自己与康熙爷父子隔阂,已无继大统的可能,便全力扶持与他交情好的十四王允禵。”
施经纬:“康熙最后几年里,大出风头的王爷就是十四王允禵。康熙五十七年,允禵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讨伐策妄阿拉布坦,用的天子亲征规格。为助允禵出师顺利,康熙爷亲笔书信于蒙古诸王,颁发谕旨给西北官员,要他们对待允禵,要如对待他一样。重视至极,可见一斑。允禵也不负众望,很快平定了叛乱,康熙谕令立碑纪念。”
拉娜忽想起了什么,一把揪住了施经纬手臂,疼得施经纬龇牙咧嘴。
施经纬:“我的神捕,我可是文弱书生,经不起你那铁手摧残。”
拉娜:“我想起来了,粘杆处停罢,雍亲王再度沉默,还有,运河边连发浮尸案,也就是这几年,这其中有何关联?”
施经纬:“你总算说到重点了。这十四王的突然崛起,其实与八王的支持毫无关系,甚至有反作用。十四王之所以能后来居上,是因四王,即当今皇上的暴露。”
两个女子还未完全领悟,一脸迷惑,施经纬继续解释道:“哪个皇子会对皇位不动心呢?四王虽长期扮演清心寡欲的形象,可他心中早怀大志,虽然他尽量深藏不露,韬光养晦,可只要有痕迹,便不会是无形的,总会被人发现。”
拉娜:“你是说康熙年间晚期的四爷党?”
施经纬:“正是,如果他真是宁静致远,无心皇位,何必也像八王那样结党?可没办法啊,为日后登极筹备,他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羽翼,四爷党人数不多,但贵在精干,最知名的便是隆科多和年羹尧,隆科多在内,任九门提督和步兵统领,京城内外的防务就在他手中,年羹尧在外,任川陕总督,掌西北重兵,此外还有十三王,十六王,张廷玉等人。”
拉娜:“四王知道康熙爷忌恨臣下结党营私,他不敢公然结党,所以又组建了集刺探和暗杀于一身的粘杆处,作为实力的补充。”
施经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太子二度被废,八王失宠后,四王优势愈加明显,他便将粘杆处的高手和死士裁撤,以免引起康熙爷的察觉和反感。他在打如意算盘,对手也在打。”
拉娜:“八王出招了,他一直知道四王养着一群死士,但他没有证据,康熙爷与之隔阂,也不可能听他进言,所以他派出了高手,将四王遣散的那些死士陆续杀掉,再暴尸运河上,让地方官们去查,消息一旦传出,康熙爷也会派人去弄个清楚。”
施经纬故作惊叹状:“神捕大人太厉害了,不光武艺高强,还目光如炬,推断如神,小可拜服,拜服!”
拉娜娇嗔着打施经纬,韩玉瑛在旁窃笑。
施经纬:“回到正题,康熙爷是派人去查过,你就在其中,还记得芦苇荡中,你们和富察将军争夺尸体一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