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光照在关羽手持的木刀上。
弘时正望着那座残旧的关帝塑像发呆,在他旁边有侍卫穆图,查弼纳及其随从曾科。曾科见到陈汉升,大为吃惊,连在查弼纳耳畔轻语一番。
查弼纳:“三阿哥,您要见的便是此人?”
弘时:“正是,不可以吗?”
查弼纳声音微微发抖:“他,他可是。”
弘时:“我知道,正因如此,才叫他来。”
陈汉升瞟了瞟查弼纳,上前与弘时相互抱拳行礼。
查弼纳:“那就不妨碍二位谈话了。”
弘时:“查大人轻便。”
“下官在外面等候。”
说完,查弼纳和曾科快步走出破庙,似是不想多待一刻。弘时挥挥手,穆图也出去了。
“陈总舵主果然英雄,只身前往,有关羽几分豪迈气魄。”
弘时拍了拍关羽塑像,朗朗笑道。
“关帝过五关斩六将,陈某岂能与之相比,三阿哥太过赞誉,陈某实不敢当。”
“英雄汉子莫扭捏,此地就你我二人,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
“三阿哥好爽利,陈某佩服,不过陈某有句话一定要问。”
“问吧。”
“三阿哥这次来,是代表您父亲雍正,还是您八叔,十四叔?”
“我代表我自己!”
陈汉升一懵。
弘时又拍了拍关羽塑像:“关羽什么都好,就是一辈子只做过老二,没做过老大。”
陈汉升喔了一声:“陈某明白,三阿哥志在寰宇,要行九天之上。”
“哪个男儿不想建功立业,名垂后世?”
“三阿哥豪情壮志,陈某佩服,可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今局势,全掌握在朝廷手中,你我如何从中起事?”
“越唯三千,席卷江南吞强吴,楚虽三户,百二秦关终属楚。事在人为,无有不成。远的不提,就是本朝吧,大清入关之前,人口不过百万,甲士不过数万,谁能想到大清能入主中原,一统天下。”
“有理,有理,”
“所谓分则败,合则利,大清能雄兵入关,克定天下,还得靠联合吴三桂、尚可喜等汉臣,由此共有天下,同享富贵。”
“可没多久便有削三藩之战,吴三桂、尚可喜等藩王宗族覆灭,他们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那也是吴三桂等人妄自尊大,反复无常,这样的人,不管他是汉人,还是满人,都容不得他。”
“世事无常,忠肝义胆未必容于世,像我伯父陈近南,一生忠于郑氏,最后还不是郁郁而终。”
“明主贤臣,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能彼此成全,便只有彼此伤害!”弘时对着塑像,跪地三拜,高声道:“我弘时对关帝神灵发誓,绝不做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事,若有违逆,天地不容,人神共诛。”
陈汉升也陪同着,跪在了关帝塑像前,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墨托进来便对弘时跪拜行礼,弘时毫不在意,只望着他身后,问道:“什么时候了,还拘繁文缛节,你带的人呢。”
墨托:“奴才无能,那人。。。”
弘时:“别说了,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墨托:“半路被人截走了。”
弘时:“你们这些奴才,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我终于知道十四叔是怎么败的,出去吧。”
墨托跪在地上,头磕在石板上。
弘时:“你是十四叔的人,我怎么敢动,回去吧。”
墨托老泪纵横着起来,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
在外守候的穆图将门又拉上。
陈汉升:“这是谁?”
弘时:“我十四叔的家奴,本来是叫他带个人来,给陈总舵主讲个故事。”
陈汉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