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娜的左手掏出那支火枪,对准了叶赫的胸口。
叶赫和姜炳文失声叫道:“洋人的火枪!”
拉娜:“对,就是这玩意,两位大人知道它的厉害吧。”
叶赫伸手往后抓,却抓了个空,他这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急得马上抽出宝剑,抵在面前。
拉娜慢慢走上,冷笑道:“看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枪快。”
叶赫左手去抓姜炳文,又抓了空,姜炳文袖中的短剑露出,对着叶赫不停抖动,无比警惕,防守严密,他可不愿被叶赫抓住,还大骂起叶赫来,“叶赫,老夫不是病鸡,想抓来挡枪眼,太不够义气了吧。”
叶赫的目光盯向肖芸儿,肖芸儿吓得躲到姜炳文身后。施经纬和李兴跟上拉娜,他们身后的骑兵和步兵不敢造次,只得慢慢跟随。
叶赫:“拉娜,就算你开枪打死本将,你们一个也活不了,定会被本将的部下砍成肉酱。”
拉娜:“至少能比你多活一刻钟。”
叶赫:“姜大人,你说句话。”
姜炳文:“拉娜大人,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施经纬插话道:“姜大人说得对,有话好好说,不过得你们先把人撤下。”
叶赫观察下边的战局,对他有利,一时踌躇不已。
“势变则人变,我劝两位大人得改改计划。”
施经纬将拉娜手中的枪压下。
叶赫同姜炳文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施经纬:“就算没这把枪,你们就能轻轻松松的杀人灭口,瞒天过海?你们看看四周,不止有村民,还有京城和本地的捕快,本地人倒无所谓,可京城的差人能随便杀?以及朝廷命官,五品三品,死在这里,必须对朝廷有个说法。两位大人有这个自信,能将什么都盖住?朝中的大臣,还有皇上王公,都没长眼睛,那么容易欺瞒?”
叶赫同姜炳文面对一连串的问话,两人的脸色变得阴郁焦虑起来。
拉娜:“皇上正准备推行新政,澄清吏治,正愁没有典型可抓,我这把洋枪只能杀一两个人,可是撞到皇上的枪口上,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
姜炳文收好袖中剑,蹭了蹭叶赫。叶赫挥动帅旗,士兵们受令散去。姜炳文望着施经纬,沉声道:“进去说吧。”
四人再度在室内商议,彼此间的眼神闪烁不定,室内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叶赫:“本将是个大老粗,三位大人说怎么办吧。”
拉娜:“这时候还装!”
叶赫:“你!”
姜炳文:“这时候就别逞口舌之争了,经纬,你向来足智多谋,给大伙提个万全之策,如今弄得是一塌糊涂,可如何收场。”
施经纬:“我记得姜大人曾说过,无论朝堂还是乡野,都有共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赫:“怎么个多少法?”
施经纬:“我和拉娜的记性向来不好,叶赫千户私挖铁矿,贩卖兵器的事,我们回去就会忘了,至于姜大人以公器报私仇,我和拉娜一致认为,宋家庄的人确实可恶,是该惩罚下,如今已经达到了惩罚的效果,姜大人,你说呢。”
姜炳文拈着胡须,沉吟不语。
叶赫:“说得轻巧,这宋家庄百十口人,他们会善罢甘休,守口如瓶?”
施经纬:“宋家庄的确曾经盗挖过铁矿,私自铸造和储藏兵器,他们向外宣扬,等于把自己往阎罗殿推,对不?再者,他们为了自保,害得宋义一家九口全部丧命,他们心中有愧,人啊,都会千方百计将丑事往心里压。”
叶赫点了点头,望向姜炳文。
姜炳文:“经纬考虑周全,越发让老夫佩服了,可如此阵仗,总得有个交代吧。”
叶赫:“对对对,我们此行带了大量人马,还向刑部、督抚衙门打过包票,空着手回去,他们定会起疑。”
施经纬和拉娜相视一笑。
拉娜:“不是还有那三个人吗?”
叶赫:“哪三个人?”
姜炳文:“拉娜大人指的是那三个被格杀的江湖高手。”
拉娜:“对,就是他们!此三人属阴鬼门,专以刺杀朝中官员和地方富豪,尤爱杀官,他们身上不知背着多少血案,把他们的尸首带回去,不光是刑部、督抚衙门、按察司的大人们满意,朝廷上下的同僚们也会感激二位,据我所知,按察使张大人就险些被这些刺客暗算。”
这三个意外格杀的江湖歹人,居然能化腐朽为神奇,发挥关键作用,这就可以向上头交代了,叶赫和姜炳文相视点点头,同意了拉娜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