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娜一时怔住。
施经纬:“他们不知计划了多久,前前后后都算好了,所有需要都筹措齐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他们还有这么多至少看起来铁证如山的证据,想来次重审就推翻,有那么容易?宋广缘就看得很清楚,还记得上次姜炳文审问他,他怎么说的,别折腾了,直接签字画押便是。”
拉娜怯生生道:“我这是不是起了反作用?”
也就三言两语间,形势逆转过来,看到拉娜怯生生的样子,施经纬心中觉得好笑,他尽力压住,故作冰冷道:“你这般鲁莽行事,还动不动骂人,以后还怎么一起做事?”
说完,施经纬就气呼呼的走了,拉娜紧紧跟在后面。
“别跟着我,动不动骂人,还抽宝剑,反正你武功高,一剑刺死我吧。”
“经纬,听我说,我怎么会刺你。”
“不管刺不刺,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的吧。”
“经纬,别生气嘛,你知道我的脑子,怎么能对付那两个奸人。”
“要一起也行,以后都得听我的。”
“好好好,以后都听你的。”
路边经过的士兵们,怪怪的看着二人。
回到老者家中,施经纬和拉娜进屋中探视施浩,老者正给施浩的脚上换药。施经纬看到,连说,怎么能让老人家来。
老者摊了摊被弄脏的手,笑道:“反正都弄脏了,还是让小民来吧。哎,没法出去干活,闲久了都要生病。”
拉娜:“多谢老丈!”
老者:“大人救命之恩还未谢过呢,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施经纬看了看施浩的情况,施浩还昏迷着,可脚上的肿处已经基本消失。
施经纬嘀咕道:“那两个小子在哪里?”
后院传来李兴嚯嚯嚯的叫声。
后院里,李兴有板有眼的打完一套拳,得意的站在一边。而后,崔大成学着李兴的动作,大吼着也打了一遍。
李兴摇头道:“侄儿,你这样不行。”李兴比了个“标准”的姿势,崔大成不服,一拳打去,速度飞快,李兴猝不及防,差点被打倒。
李兴:“你这是乱打,毫无章法。”
崔大成:“我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施经纬和拉娜站在后院门口,见此二人小孩子般练武嬉戏,拉娜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施经纬却若有所悟的陷入了沉思。
到了晚上,五人正围着桌子吃饭,施经纬忽一下拍案而起,众人都是大惊。
施经纬指着崔大成,一脸兴奋道:“对,乱拳打死老师傅。”
崔大成和李明都是一头雾水,难道施大人也想练拳?
施经纬又望着拉娜,高兴的笑了起来:“拉娜,你今日的一闹,也算是歪打正着。”
拉娜:“歪打正着?”
施经纬:“你为庄里争取到了时间,虽然他们会被重审,又要受苦,必定又要耗上时间,还有一些翻身的机会。”
老者听了,满是皱纹的脸挤出几丝笑,他从板凳上起身,扑通跪在地上,磕头道:“请大人救救全庄的人。”
几人聚在一间小厢房内商议,施经纬将窗户纸捅了个小洞,往外探看了一下,他说道:“世上绝无滴水不漏的阴谋,就像窗户纸一样,只要捅个小洞,风便会吹进来。”
拉娜:“他们的漏洞在什么地方?”
施经纬:“我思前想后,至少有两个。第一是矿洞前的道路和车辙印,这似乎能证明宋家庄的人一直在盗挖铁矿,可并无道路直通宋家庄。”
李兴:“他们完全可以这么说,宋家庄的人狡猾,为了防止罪行暴露,不用车,用背篓或篮子等物,小批量的将铁矿运下山。”
施经纬赞赏的笑道:“李兴拜了师父,真是大有长进。”
拉娜:“这我可教不了。”
施经纬:“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抓住第二个疑点,便是那匹神秘的马和神秘的女子。”
拉娜:“大山茫茫,可如何去找。”
施经纬:“全庄百十条人命就系于那一人一马身上,就算是大海捞针也要去。劳烦老丈和我们一道去,大成留在这里照顾施浩。”
老者:“是,小民给大伙带路。”
崔大成:“大人,我也要去,把老丈留下了照顾施浩吧,他年龄大了。”
施经纬:“把老丈带走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们走了,只留下他,定会被叶赫抓走,叶赫和姜炳文早就怀疑老丈的身份,只是没有点破罢了。你本来就并非宋家庄的人,又一直跟随我,留在这里,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崔大成双眼朦胧:“我想见玉瑛姐。”
施经纬:“我可以肯定一点,那人绝不是韩玉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