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经纬说道:“每个人嗅觉不一,本官长期验尸审案,这味道绝不会错。”
听到“验尸审案”的字眼,胡三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动起来,如筛糠一般,崔大成过去将其按住。
施经纬厉声道:“不说是吧,这店也不大,我等三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尸首挖出来。”
胡三连叫道:“我说,我说,在后面!”
还真的有死尸!施浩和崔大成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说道。
茅店后院堆放盆罐的地方,杂物被清理,施浩和崔大成拿起锄头挖了起来。
泥土被翻开一些,施浩捂着鼻子。施经纬叫道,对了,不要停!
因长期在韩玉瑛的义庄,习惯了尸体味道,崔大成不怕臭,见施浩如此难受,他得意笑了起来,飞快的抡起了锄头。
死者的衣服露出,崔大成和施浩受到鼓励,加快挖掘速度。
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坑里有五具尸体,已有些腐烂,但大体能辨清模样,正是前店主和小二,以及三个黑衣人。
施浩实在受不了,捂着口鼻,跑到旁边去吐。
施经纬提着被捆着的胡三,到了坑前,将他的头压下,喝问道:“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胡三连说道:“官爷,是小的把他们埋这里的,可,可并非小人所杀。”
施经纬质问道:“还狡辩,既非你杀人,为何将死尸掩埋,为何不马上离去。”
胡三扑通跪下,双目泪流,诉说道:“官爷神目如电,知道瞒不过,小的全说了吧。小的本在城里做店小二,和东家的小妾勾搭,被东家发现,所以逃了出来。刚到这店的时候,小的就发现这上边的客房死了人,当时小的也怕的要死。”
施经纬问道:“既然怕,为什么不跑,还留下来开起店来了。”
胡三叹道:“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小的一生受穷,忽然有个无主的小店就摆在面前,小的是很怕,可又心痒痒了,就想。”
施经纬继续问道:“就想将此店据为己有,做着做着,以后你就是真老板了?”
胡三悔恨不已道:“官爷全说对了,小人不该贪啊,不该贪啊。”
崔大成忽然插话道:“你说人不是你杀的,有何凭证?”
胡三一时愣了,随即很焦急的辩解道:“小人来的时候,他们就死了,就死了啊,官爷,小的没说假话。”
崔大成还要催问,施经纬竖起手将其阻止,说道:“人确实不是他杀的。”
崔大成问道:“那是谁杀的?”
施经纬指着坑里的尸体,解释道:“你们看这几具尸体,骨节折断,内脏崩裂,应是武林高手所为,他呢,不会武功,否则也不会被我制住。”
胡三又喜又佩服,大叫道:“官爷神断,官爷神断!”
被松开绳索的胡三畏畏缩缩站在施经纬面前,等待发落。
施经纬肃然道:“胡三,你虽然没有杀人,可与妇人有染,藏匿尸体,还企图占有私产,用劣迹斑斑四个字来给你定性,毫不为过”。
胡三连连称是:“官爷说得对,毫不为过,毫不为过。”
施经纬语气变轻,说道:“此地非执法大堂,本官无法对你定罪,此外呢,你也没犯十恶不赦的大罪,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就暂不追究了。”
胡三闻言,浑身释然,他耷着头,脸上窃笑浮起。
施经纬冷哼道:“也别得意,这林中茅店应该就是个黑店,现在又多了无具死尸,大凶之地也,你也别想着白捡便宜。”
胡三连恭敬回应道:“官爷教训的是,小人本属贱命,就不该痴心妄想。”
“好自为之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要走了。”
施经纬站起身来,挥了挥手。
飘扬的布招牌下,两拨人分手告别。
施经纬嘱咐道:“胡三,记得,不得再心存妄念,作奸犯科。”
胡三跪在地上,磕头谢道:“大人不杀之恩,提点之恩,小的记住了,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施经纬带着施浩和崔大成,往前走去了。胡三往施经纬等人来的路走去。
胡三踏着小道,进入林中,他模仿施经纬的口气,而后又换回本态,“胡三,记得,不得再心存妄念,作奸犯科。小的记住了,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我呸,这世道,能做个好人?”
胡三在心里嘲笑起施经纬来,心情很是舒畅,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没多久,胡三忽然感到一股奇怪的寒意在向自己靠拢,他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有危险!胡三抬头一看,前面多了三个人影,乃是阴鬼三和他两个手下
“官爷,怎么。。。。。。”
很快胡三看清前面三人并非施经纬等人,而是穿着怪异的服装,面带凶相,尤其是中间的阴鬼三,更是寒气逼人。
胡三感觉不妙,转身就跑,刚跑了两步,阴鬼三鬼魅般的居然站在他前面。胡三抱拳祈求,大爷饶命!
阴鬼三冷冷笑着,黑黢黢的右手往胡三面门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