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官兵呵斥道:“看你鬼鬼祟祟的,身上有无凭证?”
两个官兵骂骂咧咧走去,灰袍人左手往怀里掏去,两个官兵在距离灰袍人两三步的地方停下了,呆若木鸡般,灰袍人放下左手,气定神闲的走了。
两个官兵尚瑟瑟发抖,施经纬走到二人身后,二人浑然不觉。
施经纬指着前方,训斥道:“那人形迹可疑,怎么就放他走了?”
“那不是人。”
官兵甲牙齿格格响,脸色苍白如纸,哪里还有刚才吼人的气势?
施经纬骂道:“你说什么鬼话!”
略矮些的官兵声音发着抖,“大人,那人真不是一般人,小的还没靠近,就有一股寒气包裹全身,一丝也动弹不得,跟中了邪一杨。”
“你怎么拉,大人问你话呢。”
见施经纬忽然发呆,拉娜连蹭了蹭他,施经纬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不过他还是恍恍惚惚的望着张楷。
张楷脸上的肉微抖,他意识到了什么,问道:“经纬,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施经纬连说:“没,没有。”
既然对方不想说,张楷怪怪一笑,也不再问,带着随从们走了。
施经纬和拉娜回到小县城,施浩等人又惊又喜,马上簇拥过来。施浩眼眶有些发红,说道:“大哥,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到处都找遍了。”李兴也抢着说道:“是啊,大人一离开,小的像丢了魂一般。”
这小子又趁机拍马屁,表忠心!施浩和崔大成哪里听不出,两人无比鄙夷的扫了李兴一眼,李兴却装作没看到。
“你们的大人,本捕找回来了。”
拉娜拍拍施浩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李兴骨碌碌的追了上来,祈求道:“神捕大人,教小的几样功夫防身。”
李兴轻声祈求的声音从外传来。
施浩和崔大成面面相觑,两人故意大声议论起来。
“大成,有人不是声称丢了魂吗?”
“是啊,我也听到了,丢了魂的人跑得这么快?”
“大成,城墙厚吗?”
“城墙厚,也厚不过某些人的脸皮。”
。。。。。。
这二人故意编排,你问我答,讥讽李兴,很有喜感,施经纬忍不住掩口而笑,他心想,这二人的口才,该去说书的。
夜里,施经纬和施浩一个屋,施经纬睡在里屋,外面睡着施浩,施经纬的眼皮一直在动,同外面传来的施浩的鼾声,形成鲜明对比。
施经纬忽然从床上蹭起,他下了床,赤脚走了出去。
施经纬走在一片荒野中,狼嚎虎啸声此起彼伏,施经纬吓得直哆嗦,他想奔向前面,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股薄雾将施经纬笼罩,薄雾中,走出一个灰袍人。
施经纬坐在床头,满头的冷汗,刚才是他做的噩梦,这该死的灰袍人,竟成了自己的梦魇,施经纬恨恨不已,发誓要抓到这个故作神秘的家伙。
披上外衣,穿上鞋子,施经纬悄悄出里屋,到了外屋,施浩睡得正香,施经纬出了房门,施浩也浑然不觉。
满天星斗,灿烂星光。
施经纬眺望天空,那一颗颗星辰,在他看来,犹如一幅幅星象图。
这些星象图给了施经纬启发,他若有所悟,每一颗星辰本是分离的,组合起来便成了星图,天上地下,何尝不是如此?
施经纬的脑海里浮现出最近发生的一幕幕。
运河畔发生的两次无名浮尸的现场。
施经纬亲眼目睹灰袍人将两个官兵冻住,然后潇洒离去。
梅村义庄外的黑衣人和褐衣人。
韩玉瑛家中被人闯入,韩玉瑛消失。
乱坟岗被人挖掘,角落里的黑衣人和褐衣人尸体。
下山路上,施经纬和拉娜一道发现了最后一个褐衣人的尸体。
施经纬和魏仵作进行解剖尸检,和之前一样,找不到一丝致死原因。
小河边凉亭中,拉娜问小河流向何处,施经纬回应是运河。
。。。。。。。。
施经纬对天叩拜,此时夜色正浓,可施经纬茅塞顿开,心头明亮,比白天还亮。施经纬喃喃自语,联系,对,万事万物皆有联系,谁将这些联系起来,谁就是关键。大运河,横穿南北,贯通五大水系,你就是关键,五年前我就该注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