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手捧酒杯,对着拉娜殷勤敬酒。
“吴大人,说句实话,京官不好当,再者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拉娜望了望施经纬,说道:“眼前就有一位贵人,吴大人该多加亲近。”
知县瞅了瞅其他人,一时懵了。
拉娜解释道:“这位是江苏按察佥事施大人,除了刑狱提点,还兼掌分道监察,吴大人,你说呢?”
“这就是广为传扬的神探,施经纬施大人?”
知县惊奇不已,拍案大叫起来。
施经纬念着“不敢,不敢”,知县端起酒杯,离坐去敬酒。
陈主簿已经给这一行人准备好了房间,酒席散后,各自回了客房。
施经纬洗了澡,穿着宽松的汉服,从浴室出来,李兴和施浩在收拾东西时,聊着酒宴的话题。
李兴:“这官场真有意思,连吃饭的时候都唱戏。”
施浩:“跟着大人以后有的戏看。”
李兴:“那是,那是,大人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小人一定好好跟随,鞍前马后。。。。”
施浩不屑的打断道:“任何话题你都能扯到拍马屁上。”
施经纬掩口窃笑,他瞅了瞅屋内,不见崔大成的人影,问道:“大成呢?”李兴四处扫视,也是纳闷,“刚才还在的,我帮大人去找他。”
“不用,我自己去找。”
说着,施经纬走出厢房,到了后院,门口外不远处的假山旁,就站着崔大成,他正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施经纬过去轻轻拍拍其肩膀。
“怎么,想你的玉瑛姐了?”
“大人真神了,一说就中。”
“你怎么跟李兴一样了,望月思人乃人之常情。”
“大人,玉瑛姐有没有危险?”
“这谁知道呢,吉人自有天相,就像这水里的月亮,谁也捞不着。”
假山下有个水潭,小鱼游过,水潭中的月亮随着涟漪,微微波动。
崔大成往施经纬背后望了望,脸上浮现怪笑,快步向厢房走去,施经纬诧异着回头,穿着便服的拉娜在月光下显得异样的美丽。
县城的街道在夜间变得宁静无比,偶尔有行人匆匆行路,打更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变得清晰悠远。
施经纬和拉娜并肩走在街上,穿着便装的拉娜一反常态的有些拘谨状,施经纬感觉有些怪异,眼光几次瞟在拉娜身上,却都是欲言又止。
拉娜淡淡道:“有话就说,还大男人。”
施经纬说道:“你今晚看上去真美。”
拉娜嗔怪道:“我以前就不美了?”
施经纬思略片刻后说道:“以前也美,只是风格不一,现在更美。”
拉娜调皮一笑道:“不光会破案,说话也漂亮,哎,不过女孩子都爱听。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以后穿给你看。”
施经纬马上做出受宠若惊状,说道:“在下受不起。”
“在下,在上,就我们两个,别文绉绉的行不?”
拉娜竟撒娇起来,施经纬望着拉娜,此时的她就像邻家女孩,说不出的可爱和亲切。
拉娜见他呆住了,故意埋怨起来,慢腾腾的,快点嘛。
说着,拉娜拉着施经纬的手,快步往前走,两人到了街道和小河相接的开阔地,拉娜放开了手,望着明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你这是做什么?”
“许愿,安静。”
施经纬不以为然的笑笑,转过身,望着其他地方的夜景,随口问道:“许的什么愿?”
拉娜努努嘴,娇嗔道:“讨厌,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呢。”
施经纬叹道:“真想不到,名震京师的女神捕也信这。”
拉娜白了施经纬一眼,冷哼道:“你管不着。”
“抓贼啊,抓贼啊!”
一阵妇女的尖叫声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