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经纬来到厨房,这里的环境辨不清脚印,可破烂的锅盖,折弯的锅铲,证明此处有过争斗。不用闭眼苦想,施经纬就大体能拼凑出事发经过。
韩玉瑛将锅盖向后扔去,被乱刀砍得稀烂。两个蒙面人步步逼近,韩玉瑛被逼向后边的小木门,她拿起一把锅铲,向前面的蒙面人敲去,速度很快,那蒙面人直接以手臂来挡,锅铲被砸弯了,韩玉瑛一怔,锅铲被抢过扔下,趁着蒙面人的分神,韩玉瑛打开小木门,冲了出去。
顺着痕迹,施经纬走出后门,这后边有小块平地,再往后就是乱草和菜地,很快,李兴和崔大成也跟了出来,施浩在后面大喊:“你们站住,别破坏了现场。”崔大成和李兴不敢乱动,一时站立不安。
施经纬笑道:“别紧张,在这里,线索就断了,昨夜下了场大雨,痕迹都被冲刷一尽,也许,也许还留下一点,就看韩玉瑛是否有心了。”
韩玉瑛被人追杀,怎么还会想到其他呢?李兴等人面面相觑,或是迷惑,或是全然不信。
“大成,你跟她最熟,碰碰运气,看能否捡到她的物件。”
施经纬指着不远处的草地和菜地,指挥起来,崔大成冲到菜地里寻找,李兴也跟了过去。
经过搜寻后,没多久,崔大成捧着一张手绢回来,递给施经纬。施经纬问道:“你肯定这就是韩玉瑛的东西?”崔大成指了指,说道:“大人看看上面。”
施经纬摊开手绢,上面绣着一朵腊梅花。
李兴马上大为欣喜的叫了起来:“大人真是神了,果然猜到她会留下线索。”崔大成和施浩齐声道,马屁精!
外面没线索了,众人又回到韩家堂屋,施经纬瞅着手绢思量着,李兴给他端来板凳,施经纬没有坐下,转头望着崔大成,问道:“大成,你最后一次见到韩玉瑛是什么时候?”
“大人来的前一天。”崔大成回想片刻后说道,他忽而惊呼起来:“不好,玉瑛姐会不会已经遇害?”
韩玉瑛遇害了?施浩和李兴都是神色一紧。
施经纬却没那么紧张,他摇摇头,说道:“看来他们只是想来抓走韩玉瑛,如果真要加害,韩玉瑛一个弱质女子,岂能相抗,我们来此发现的就会是另一番场面了。”
崔大成打量着四处,虽很杂乱,却没看到一丝血迹,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施经纬瞅了瞅手绢上那朵腊梅,又望着门外,仰天问道:“到底是谁抓走了她呢?”
里正家外面的庭院,施经纬和崔明相互行礼寒暄,准备告辞了。
施浩背着行囊,李兴也带着个小袋子过来,施浩很是厌烦的瞅着他,李兴歪着头,装作没看见。
施经纬向崔明郑重的抱抱拳,带着施浩和李兴走了崔大成脱离其母的手腕,向施经纬追去。
崔明追了上来,问道:“你跟着大人干什么,想给大人添麻烦?”
崔大成祈求道:“爹,就让我去吧,你们虽不待见玉瑛姐,她毕竟是本村一员,孩儿一直把她当做老师,明知玉瑛姐有难而不相助,那是不仁不义!”
崔明厉声道:“身为儿子不听父母之言,便是不忠不孝!”
听到这对父子的对话,施浩轻声嘀咕道:“忠孝仁义干起架来了。”李兴也觉有趣,嘿嘿偷笑。
崔大成继续说道:“大人的本事你们都见过了,孩儿跟着大人能学到好多本领,说不定以后还能当官呢,等哪天孩儿衣锦还乡,光耀门楣,忠孝不就两全了?”
这话挺有理的,崔明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竟无言以对。
“前辈,就让他去吧,跟着本官,能不能学本事不敢保证,多少能见些世面。”
施经纬对崔大成的印象很好,也想带个本地人在身边,更为熟悉环境,趁机劝了起来。
崔明和妻子对视一番,点了点头。
崔大成哟哟叫着跳着,如一个小孩般,那只小黑狗围着崔大成不停的转,众人见状,无不大笑。
一路蹦蹦跳跳,跟只猴子般的崔大成,引着众人前往韩家背后的山峦。
李兴吆喝道:“侄儿,别跳了,过来扶大人。”
崔大成啐道:“别侄儿侄儿的叫。”虽是不满,崔大成还是走向施经纬,被施经纬摆手阻止,他笑着说道:“不用,我既非三岁小孩,又非八旬老翁,自己能走。”
施经纬轻笑道:
崔大成笑道:哎哟,有人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施浩在一旁窃笑。
说笑声中,四人不觉已出了梅村地界,爬上了那座山峰,梅村在四人身后慢慢浓缩成一副风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