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帝向养心殿而去,养心殿在乾清宫西侧,始建于明代嘉靖年间,是一组红墙围护的独立院落,由心殿、工字廊、后殿、梅坞等十八座建筑组成。
清朝时,举行盛大庆典和大朝会在太和殿,正常的上朝在乾清宫,而皇帝办理政务和休憩的地方就主要在养心殿。养心殿还同时担负着许多功能,可以说是一个办公、起居、会客、宴饮的复合空间。其最南侧是库房,为储存空间,库房北侧为御膳房,为养心殿提供饮食。而北侧的养心殿主殿则有办公、起居、游赏等多种功能。
绕过前面的小殿后,就到养心殿了。小殿大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军服的武将,还腰悬佩刀,这武将并非大内侍卫,怎么会在宫廷禁地出现。
雍正帝的大内侍卫一下分为两拨,一拨将雍正帝围了武器,防止被人行刺,一拨人早拔出武器,向前冲去。
那武将听到了动静,见一群大内侍卫向自己逼来,他哪里敢反抗,早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闪开,小题大做!”
雍正帝斥道,他身边的大内侍卫让开了,雍正帝背着手,闲庭信步向前走去,他之所以如此从容,是对自己贴身侍卫的信心,这么多身手矫健的侍卫在侧,那个武将不管是不是刺客,也绝无可能近身。
那武将跪在地上不停求饶,雍正帝喝令他抬起头来,见到那武将的脸,雍正帝感觉有些面善,但一时又记不清哪里见过了。
脚步声传来,快步走来两人,正是雍正帝三子弘时及其随从,弘时连给雍正帝请安,那随从跪在旁边。
雍正帝有些明白了,指着那武将,问道:“弘时,这人是你带进宫的?”
弘时回道:“回皇阿玛,正是儿臣带来。”
雍正帝听闻大怒,喝道:“你好大胆!国有国法,宫有宫归,尽管你是朕的儿子,也不能擅自带人进来,宫廷内外有领侍卫内大臣节制,你知会过隆科多吗?”
弘时被呵斥,一下有些急了,不过他马上稳定情绪,从容回应道:“回皇阿玛,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儿臣亲自将他带入宫中,皇上问他是从哪里来的,就明白了。”
雍正帝问道:“你从哪里来?”那人回道:“回皇上,奴才从杭州来。”一听“杭州”的字眼,雍正帝眉头一皱,又问道:“莫非事关年羹尧?”那人回道:“正是。”雍正又问:“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回道:“奴才那图,属乌雅氏。”
怪不得有些面善,这个那图,雍正帝是亲自见过的。乌雅氏乃女真最古老姓氏之一,属正黄旗,算是清朝贵族,但并不太起眼,雍正帝的生母就是乌雅氏,因其母的原因,乌雅氏整体被抬高,许多乌雅氏的子弟被提拔起来,内为宫廷侍卫或京城驻军将官,外为各八旗营将领。这那图就是雍正帝亲封的杭州八旗参将。
年羹尧被调任杭州将军,便是那图的长官了,可随后,内外官员对年羹尧的弹劾奏章如雪花片般呈上,弹劾年羹尧的罪状数不胜数,年羹尧被连贬十八级,从正一品的大将军贬为无品无级的守城兵,那图倒成了年羹尧的长官。
在杭州,关于年羹尧的传闻很多,从大臣们弹劾的奏章里,雍正早就听腻了,无非年羹尧被贬,心怀怨气,仍居功自傲,飞扬跋扈,故意装着御赐的黄马褂守城门,以至于进出城门的官员和将领都必须下马,平民要向他行礼。
雍正帝问道:“是不是年羹尧仍旧穿着黄马褂守城门,还是对你大吼大叫?”
那图说道:“回皇上,比这严重多了。”
雍正帝嘿嘿冷笑:“严重,能有多严重,难不成年羹尧还能据兵而反?还把自己当大将军,可以节制地方,指挥千军万马?”